二十幾年的努力,就這么付諸東流,比不上一個妓子。
甚至現(xiàn)在我的孩子都比不上一個妓子,被妓子害了,還要這么輕飄飄的揭過去了!
到底憑什么??”
沈皇后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,摔東西的聲音也越來越響,甚至沒東西摔了,她就將木桌椅子也踹的四散擺放。
她滿臉淚水,五官猙獰,毫無皇后的儀態(tài)和姿容,只剩下如同市井潑婦般的大吵大鬧。
頭上的鳳冠本是謠奪目,此時隨著沈皇后劇烈的動作,也開始四處亂顫,歪七扭八的固定在頭發(fā)上,像是想要維持那搖搖欲墜的皇后威儀。
不甘的話一聲接著一聲。
景文帝的眸色終于也有了一絲動容。
但這一絲動容里面沒有責(zé)怪,有的只是陌生和驚詫。
他也沒想到一直溫婉大方,賢惠至極的沈皇后還有如今的一面。
聽著她幾乎聲聲泣血,若說內(nèi)心沒有一絲波動是假的。
但是......
“所有的一切起因來自于孤,你不該把怒氣發(fā)泄到一個無辜人的身上。”
“至少明媚兒從前沒有害過你,你若是怨也該怨孤?!?
沈皇后聽到景文帝的話,幾乎要一口氣憋到胸口里上不來,差點活活憋死。
她看著景文帝的眼睛里甚至要流出血來,但是她反倒是能慢慢平靜下來了。
景文帝永遠都不懂她內(nèi)心的痛苦,她再如何的剖析內(nèi)心發(fā)泄自己,景文帝仍舊是不懂。
在不懂自己的人面前,所有的委屈都會變成指責(zé),所有的不甘都會變成丑陋,所有的愛意都會變成一種負擔(dān)。
沈皇后只覺得自己特別特別累。
二十幾年的圖謀,一朝成空。
看著眼前冷漠,心中只裝著其他女人的夫君。
想到這些日子里,案頭上一封又一封催促她動手的家書。
一切都顯得滑稽可笑。_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