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是月月來,后來是一年一來,直到近五年,一次沒來過。
他對明媚兒的愛,一日比一日更濃厚,對明媚兒的思念,也是一日勝過一日。
但是過度的愛,有時候會讓人心生怨恨。
從前,他看著明媚兒留下的幾封絕筆信,會心痛欲裂,反復(fù)抄錄,仔細(xì)珍藏。
仿佛只有這樣,才能止住心口的疼痛。
但是如今,他總是一邊抄錄,一邊又在抄錄好后,全都撕掉。
他開始怨恨,為什么明媚兒沒有給他寫一封信呢?
為什么連死,都不肯給他留一個念想呢?
為什么她對一個奴婢都有話說,對他,卻沒有呢?
最重要的是,她為什么要死呢?
這是景文帝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。
這個疑惑幾乎像是夢魘魔咒一般困著他,讓他日夜難安。
讓他對明媚兒從極致的愛中,時?;肓硪粋€極端。
那邊是極致的恨。
這種恨不能明,更不能細(xì)想。
只要每次想到,都勝過剜心之痛。
過去的一切折磨著他,糾纏著他。
痛苦的也像是只有他。
有時候他都在想,明媚兒死了,解脫了,反倒是他在受折磨。
還不如他也去死了,好在陰私地獄里找她討個說法。
但是冷靜下來后,他還是沒有選擇去死。
偌大的江山,不能敗在他的手上。
孩子們,也不能失去他的庇護(hù)。
他只能茍延殘喘的活著。
拒絕來皇陵見明媚兒,是他唯一能‘懲罰’明媚兒的方式。
只是夜半夢回,也不知道是誰在懲罰誰了。
所有的如同驚濤駭浪般的思緒,最終都化作清風(fēng)一縷,輕飄飄不見實(shí)物,卻緊緊纏繞,無處不在。
“走吧?!?
景文帝按下機(jī)關(guān),打開了地宮大門。_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