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義父不讓他去問娘,說怕惹娘傷心。
年幼的他不知道為什么提及父親,娘親就會傷心。
但是他不想讓娘親傷心,所以從此以后也沒再問過。
只等著有一日,會如義父所說,他會知道一切的。
“來了。”裴羨陽應(yīng)了一句,放下斧頭,先從井邊打水洗干凈了手才過來。
明媚兒已經(jīng)看完了兒子寫的題目,引經(jīng)據(jù)典,句句詳細(xì),時政回答也很實(shí)際,做詩詞題目的馬屁拍的也到位。
她唇邊的笑意更深,看到裴羨陽過來,直接將宣紙遞給了他。
“安兒真棒,夫子說你到了火候,你便去試試吧。”明媚兒摸了摸蹲在自己面前的陳安的頭,非常欣慰。
這十幾年,她看到安兒平安長大,她無時無刻不在感謝豐郎中。
當(dāng)年,她是真的想自殺。
想出燒炭也是無意中在一本異聞錄里看到的方法。
她知道弟弟死了以后,她對這個世間就沒什么留戀了。
鳴玉是她的女兒,她也很疼愛,但私心中,她總覺得鳴玉有景文帝照料,景文帝會對鳴玉好,她便能放心了,且那時候她壽命不永之事,無時無刻不像是魔咒一樣纏繞著她。
難免更起了幾分自棄之心。
還有她和景文帝。
雖然那幾年景文帝對她極好,她也知道景文帝對她的一片真心。
可是過去的一切都是真實(shí)存在且真實(shí)發(fā)生的,她不能因為景文帝愛她了,就當(dāng)作從前的一切都不存在。
從前,景文帝不愛她時,這種恨存在,后來景文帝愛她時,這種恨依然存在。
并不以景文帝的愛存不存在而轉(zhuǎn)移或者是消失。
許多事情發(fā)生了就是發(fā)生了,覆水難收。
對于娘的死,她連自己都恨,更別提景文帝了。
但是她對景文帝的愛也同樣存在。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