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亦寒雙手環(huán)胸,一臉滿足地看著妻女,那一刻,他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。
只是,那樣的畫面,卻再也不會(huì)有了。
往事己矣,不可復(fù)得。
“娘親,爹爹,歡兒好想你們呀……”
思及此,冷意歡微微瞇起了雙眸,睫毛上粘著些許雪花,似凝結(jié)的露珠,眼角滑落一滴淚來,一時(shí)之間竟分不清,那清麗的臉龐上,是雪花還是淚花。
忽然這時(shí),冷意歡舒展雙臂,抬起右腳,正欲舞動(dòng)身姿,突然腳下一跛,身子一傾,整個(gè)人便不慎跌入了雪地之中。
“小姐!小姐!”
云珠見狀,立馬慌忙上前,蹲下身子,扶住了冷意歡,一臉著急地說道:“小姐,你沒事兒吧?可有傷著?”
冷意歡的眼中滴落一滴淚來,用手捶了一下自己的右腳,一臉懊惱地說道:“我這腳,真是太不中用了!”
云珠的心猛地一疼,她連忙抓住了冷意歡的手,輕聲說道:“小姐可是想起夫人了?”
“是啊?!崩湟鈿g輕輕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臉上露出了難過的表情,“云珠,你知道嗎,爹爹曾說,娘親在臘梅樹下的白衣雪舞當(dāng)真是美極了。娘親也曾將此舞傳授于我,可是,我再也跳不了了?!?
她的聲音沙啞而縹緲,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。
云珠聽著,也忍不住跟著落下淚來。
她偷偷抹了抹眼淚,輕聲勸慰道:“小姐,若是老爺和夫人還在世,他們定是希望你能日日歡喜?!?
冷意歡淺淺一笑,“可是他們都不在了?!?
這個(gè)世上最疼愛她的人,早就不在了。
云珠扶著冷意歡站了起來,輕輕拍去了她身上的殘雪。
冷意歡看著這漫天飛舞的雪,伸出了如玉般的手,接住了空中的一片雪花,就這么看著它在掌心中融化。
她突然勾起了嘴角,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意,這笑中帶著幾分淡然和釋懷,仿佛這初雪洗凈了世間的塵埃,讓她的心也變得安寧了幾許。
她輕聲說道:“人生哪能多如意,萬事只求半稱心。如今仍能賞初雪,己是不幸中的萬幸。”
或許,她此生注定了要孤身一人。
忽而這時(shí),冷意歡的耳邊響起了一道熟悉爽朗的聲音,“意歡小姐!”
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