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他根本沒親眼見過那些畫面,可剛才許宴說的每一件事,都會在他的腦中放映。
他甚至能想象出melody當(dāng)時是什么表情。
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母女之間的默契,他真的很想親口問問melody。
許宴在此時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秦越,人死不能復(fù)生,大家都很難過,但……我想姑姑肯定希望你能夠盡快振作起來,好好地活下去。”
最好是,連同她的那份一起活下去。
秦越的喉嚨十分干澀,說不出話來。
許宴知道男兒有淚不輕彈,更何況還有他在場,于是他抬腳走出了停尸房,將空間留給了秦越一個人。
等許宴走后,原本寂靜的停尸房里更加安靜。
秦越看著躺在桌上的melody,他坐著輪椅,看不見她的臉,卻能看到她早已僵硬的手臂,上面滿是血漬,還有餐廳坍塌的灰塵。
他緩緩抬起手,輕輕的為她擦拭著,想要將她身上的臟東西都擦拭干凈。
過了好久好久,秦越才張開了早已黏在一起的雙唇,“媽……”
其實他從來都不怪她的。
當(dāng)年的事情他已經(jīng)聽不少人說過了,只是他不善辭,不知道該怎么和她拉近關(guān)系而已。
他以為出國之后有的是機(jī)會,他甚至想過自己以后也會是有母親的人了,有什么事可以跟母親說。
但意外總是比他的幻想先一步到來。
他才找回自己的母親,就這么忽然又從他的生命中消失了。
他甚至在想,如果一開始就沒有讓他知道自己還有一個親生母親該多好?
那樣的話,他現(xiàn)在就不會難過,melody也不會死。
melody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,車是周然開的,但人卻是因他而死。
秦越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接受這樣的事實。
他好不容易才亮起來的世界,又在此時徹底熄滅了。
秦越在里面待了很長時間,長到外面的天都從黑的變成亮的了,他還沒出來。
許宴幾人擔(dān)心他在里面出事,這才讓蘇嬈進(jìn)去將他給帶出來。
蘇嬈看著躺著的melody,也是呼吸一緊,強(qiáng)忍著自己心里的難過,走到了許宴的身邊,“秦越,這里待久了不好,我?guī)愠鋈ズ妹???
秦越不說話也不動,只是拉著melody的手。
“秦越,我想melody也不想要你在這里折磨自己的身體,她肯定希望你好好的,就當(dāng)是讓她走的安心,你先和我們出去好嗎?”
聽到這是melody的希望,秦越這才稍微動了動。
蘇嬈見他有了反應(yīng),這才把他推出去,離開停尸房之前,她扭頭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melody,心中情緒萬千。
在許宴呆在里面的時候,警方已經(jīng)來將周然給帶走了。
哪怕是周然現(xiàn)在身上有傷,她犯的是殺人罪,也推著輪椅被警方帶走去做筆錄。
蘇嬈和林糖糖幾人都看著秦越,“她肯定會得到應(yīng)有的懲罰的,說不定會被判死刑。”
周然是有預(yù)謀的故意殺人,性質(zhì)惡劣,而且如果她還是用剛才回復(fù)蘇嬈的態(tài)度對待警方的話,她的判決結(jié)果絕對不會樂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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