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……慢慢習(xí)慣!”蘇韻笑道。
——
深夜。
屋子里安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,床上躺著的人似乎睡得很香,發(fā)出均勻的呼吸聲。
忽然掀開了被子一角,男人坐起身來,卻沒有急著動,而是轉(zhuǎn)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,看到女人背對著自己睡得很沉,絲毫沒有察覺他起身,這才慢慢的放下雙腳,雙手用力的一撐,輕巧的起身,接著打開房門,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。
然而在他出去的那一瞬,床上的女人就睜開了雙眼,死死的盯著已經(jīng)被關(guān)上的房門。
黑暗中,她的眼睛清亮,然而卻蓄滿了淚水,緩緩轉(zhuǎn)過頭,看著停靠在床邊的輪椅紋絲未動,然而身后卻已經(jīng)是空蕩蕩的,人不見了,一顆心,一直一直往下沉。
他果然是在瞞著自己!
明明他的雙腿已經(jīng)可以走動了,為什么還要坐在輪椅上裝作行動不便?
深吸了一口氣,平復(fù)自己激動的情緒,武爾妍從床上起身,隨手抓了一件外套套上,然后悄悄的打開房門走出去。
來到客廳,屋子里空蕩蕩的,一個人都沒有,再看向門口的方向,男式拖鞋放在那里,顯然人是已經(jīng)出去了。
這深更半夜的,他一個人偷偷的起身,背著她,這是要去哪里?
爾妍想了想,也換上鞋子跟了出去。
她坐電梯到了一樓,從單元樓出來的時候,恰好看到自家的車子消失在轉(zhuǎn)彎處,不由得吃了一驚。
徐峰這不但是腿腳沒問題,甚至還能自己開車了,可她卻全然不知,還以為他的身體受了重創(chuàng)沒有康復(fù),可這大半夜的,他還開著車,這是要去哪兒?
思來想去到底沒忍住,給蘇韻打了個電話。
蘇韻接到電話時,剛從老爺子那里回到家,帶著從老爺子那里搜刮來的奇珍異草,整個人疲累的很。
司耀也剛到家沒多久,一直在等她,還沒說上兩句話,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。
“呼……”呼了口氣,她有些累,一瞬有種不想接電話的沖動。
“這么晚了,別接了!”司耀看出她的疲憊,也很是心疼的說。
最近兩個人都太忙了,自己還好說,畢竟是男人,忙點累點都無所謂,可蘇韻現(xiàn)在這身體,這肚子,讓她這樣的奔波實在是太累了。
有時候想,管什么病毒,管什么危害,這世界也不是靠他們兩口子來挽救的,就不要去管那么多了。
可,自己力所能及能做到的,還是會放不下手。
就像此刻,蘇韻還是掏出手機看了一眼,怔了怔,下意識看向他,“是爾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