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瑾時抬手喚郁梨。他在有第三人的場合,對郁梨一向是漠視嫌惡的態(tài)度,不讓她靠近,不與她交流。
現(xiàn)在突然這一聲,郁梨心直往下墜,克制住萬千不好的想法,立在他兩米開外。
他目光隱隱是不高興的。
郁梨覺得正常,樓下聽見她那樣辱罵,他高興才是有鬼了。
她立在原地不動,沈黎川走過來,幫她找位置坐,“你怎么來了,先坐下?!?
郁梨懷孕后,明顯孕期反應(yīng)還沒有,但身體已經(jīng)容易感到疲累。
她道謝,要去坐下。
“站著。”傅瑾時靠著椅背,大開大合的坐姿,氣勢凌人,“我讓你坐了嗎?”
郁梨收回邁開的腿。
傅瑾時語氣發(fā)涼,“你不是有很多想說?站在那兒,當(dāng)著所有人,一字一句說清楚,務(wù)必讓每一個人都聽見。”
這話玩味又戲謔。
包廂里本就帶著巨大信息量的視線,此時再投注到郁梨身上,絲毫不加掩飾了。
嘲笑的,鄙視的。
淹沒了她。
沈黎川上前一步,替她擋住,轉(zhuǎn)眼被傅文菲直接拖走。
室內(nèi)陷入更深的寂靜,目光更赤裸,放肆。
從看一個人,變成居高臨下的俯視,鋪天蓋地,從四面八方而來,血淋淋一寸寸,剝?nèi)ビ衾孀鳛槿说钠つw。
想來挺可笑,她罵傅瑾時狗,傅瑾時就真讓她變成狗。
她艱難維持自尊,傅瑾時輕易就讓她自尊當(dāng)眾擊垮。
郁梨嘴角一抹僵硬的笑,背到身后的手,緊攥到麻木抽搐。
這份屈辱她得忍下,忍下了才有以后離開,天地廣闊的好日子。
“各位,很抱歉占用大家寶貴時間,再此我要誠懇向傅文菲小姐道歉,對不起。還要向傅瑾時先生道歉,我錯了,我不該有癡心妄想,也不該對傅文菲小姐不敬,我是傅家慈善收養(yǎng)的一條——”
“閉嘴?!备佃獣r豁然起身,眉眼間驚怒不止,“你要說的就是這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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