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百塊速戰(zhàn)速決,孩子沒問題。
但她有問題。
郁梨一直覺得傅瑾時若不是做了她十八年的哥哥,只憑他的所作所為,郁梨恨不得生啖其肉。
他的孩子絕不會留。
可那個孩子在她身體里六周了,乖的出奇,她蹦跳激動,不受影響,不讓她孕吐,不讓她嗜睡,像是知道她處境危險,不聲不響陪著她闖過六周風風雨雨。
而現(xiàn)在,他早早有了心跳,在b超擴響下,向她正式宣告,媽媽,我來了。
郁梨舍不得了。
她這四年午夜夢回,在鋪天蓋地的難過里掙扎沉落,渴望有人繼續(xù)愛她,給她一個家。
如果,認清傅家不是家之后,上天憐憫她可憐,送她一個家呢?
要不然多少家庭千盼萬盼,送子娘娘何必對她這個被判不孕不育死刑的人,投來慈悲?
“郁梨?”
街頭車流川息不止,一輛黑色特殊牌照的賓利分流而出,停在她等待的公交站臺前,后車車窗降下,露出傅瑾時一張涼薄的臉。
“你怎么在這?”
郁梨心跳不可遏止地飆升,手指緊攥包袋。
“出來買點東西。”
“買什么?”
郁梨不由恐懼又厭煩,恐懼被他發(fā)現(xiàn),厭煩他抓間諜似的,無休止嚴防審問。
“公司機密?!?
傅瑾時眉梢一揚,“對我也算機密?”
郁梨噎住,深恒現(xiàn)在指著拿下梁氏植物園擴建大單,這關(guān)系到柏惜文年終在柏氏年會的成績臉面,更深層,還關(guān)乎到她在柏家的競爭地位。
全深恒的資源傾注,這個項目簡直像破釜沉舟,有背水一戰(zhàn)的味道。
要是傅瑾時眼下忽然想過問公司情況,別說機密,就是全公司基本賬目都能清算給他一觀。
“這位是?”
郁梨視線探向車內(nèi),后座還有一位男士,視野受限,只看到一身耀眼的白西裝,瀟灑不羈的坐相。
不管是誰,眼下正好她拿來轉(zhuǎn)移話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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