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瑾時側(cè)身越過她,將車門重新關(guān)上。
他身軀毫無征兆籠罩住她,胸膛貼上她的臉頰,郁梨感覺被他臂膀環(huán)到背后。
車外不斷經(jīng)過匆匆上班的人群,端著咖啡,提著早餐,肩膀挎著包,路過這輛牌照特殊的豪車,都會投來好奇的一瞥。
郁梨甚至在一眾陌生的臉孔上,識出她公司組里的人。
她情不自禁瑟縮,抬手推開。
肩膀忽的一沉,有柔軟衣物包裹她,織物里充斥他的氣息,清新寒冽,銳氣逼人。
郁梨低頭看,還是黑色羊絨大衣,卻不是她的。
不免愣怔抬頭望他,忐忑提醒?!拔乙习嗔恕!?
“嗯。”他扣上一顆衣扣,打開門鎖,“去吧,晚上我來接你?!?
他這種態(tài)度行為,簡直讓郁梨生出,兩人在柔情蜜意談戀愛的錯覺。
可她很清楚,這不過是給小紅帽指路的狼外婆,圖的是晚上拆吃入腹。
她連衣物都不推辭了,逃也似的下車跑遠。
張安降下格擋,后座濃郁的玉米香味,一瞬撲到鼻尖。
他覷著傅瑾時神色舒緩,有心湊趣,“郁梨小姐還是這么喜歡吃玉米,您親手做的,她更喜歡吃了。”
傅瑾時面色寡淡,靠在后座闔住眼皮。
張安也不尷尬,他本不該逾越妄論男人的私事。
傅瑾時這個人冷漠疏離,距離感十足。
一般權(quán)貴家庭的心腹司機,絕對能說上貼心話。外人大多也這么看他,可張安自己清楚,他不是。
不僅他不是,傅瑾時身邊一切親近的下屬,都不是。不管秘書,生活助理,還是顧問,他是真的只當工具在用。
除了傅家人,張安沒見過他與誰接近。可就是傅家人,張安覺得他也隱隱冷淡,不夠親密。那種說不清道不明,又實實在在存在的感覺,太奇怪了。
以至于張安內(nèi)心深深恐懼,一個對所有人都淡漠的人,卻手腕出奇強橫,開疆辟土從未停止,壓力萬鈞時,他不會累嗎?他累的時候,情感棲息點在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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