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神情,像冰封后坍塌的碎末,在這個剛入夜的時刻,徹底沉入黑暗。
“我以后永遠不會再問了?!?
傅瑾時不放過她,扯住她頭發(fā),逼她抬頭對視,“我以為你逃跑不選沈黎川去國外,是腦子清楚了,現(xiàn)在看來不過是演一趟,等著母親或者父親找你?”
“不是?!?
郁梨是麻木的姿態(tài),頭皮的揪痛感抵不上骨縫滲出的痛麻感,傅家養(yǎng)大她這一身皮骨,此時所有細胞都在炸裂,粉碎,一塌糊涂。
“別狡辯了?!备佃獣r語帶譏諷,像是煩透了她吸人水蛭似的甩不掉,“等父親找到你,你老實拒絕,離開傅家?!?
郁梨強行推開他手,撫順凌亂的頭發(fā),挺直脊背,盯著他問,“你不是要我嫁人,我脫離傅家,怎么嫁?”
“誰說你嫁人,就必須在傅家?”
傅瑾時臉上神情在這一刻堪稱玄妙,唇角竟勾著一絲寡淡紋路,又不像在笑,仿佛只是尋常的唇角紋理,很值得人去意會品味。
郁梨說不出話,僵直著背望著他,他的心腸到底是什么樣的鐵石做的,又染什么墨才能達到這樣的黑。
就像她想不出,什么人能給傅瑾時解困局,還不需要她有傅家人的身份。
除非劉青松那樣,或許比劉青松更差。
更或者有特殊愛好的,上了年歲的……
半月前她振振有詞跟白瑛分析,半月后兜兜轉轉親口證實。
“這是我最后一次,愿意給你選擇的機會,別選錯?!?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王姨燉好烏雞湯,連忙來敲主臥門。
沒幾秒,門開了。
傅瑾時冷著臉越過她,王姨趁機進門去瞧郁梨。
她垂頭呆坐沙發(fā)上,兩頰頭發(fā)散亂,看不見表情,整個人比昨天保姆間那副模樣更蒼白慘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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