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梨望著他,“那你認(rèn)為是什么?在你眼里我是什么?是妨礙你妹妹幸福的攔路虎,是你床上的泄欲工具,是你次次教訓(xùn)依舊不愿向你臣服的賤人,每一次反抗,每一次活得像個人樣,你都要狠狠粉碎,狠狠教訓(xùn),恨不得把我碎尸萬段,碾成粉末,重塑一個我?!?
“你到底有多憎惡我,才會這樣對待我,非要我一無所有,非要我一切毀掉,非要我趴下來,舔你跟傅文菲的鞋,像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自帶枷鎖,自呈罪狀,再被你們抽筋拔骨,馴成一條母狗賣出去?!?
“我這四年——”郁梨徹底崩潰了,“我這四年,到底過的都是什么日子啊——”
窗外荒涼怪誕的夜色襯透,窗戶上映著兩個影子,身體緊密相貼,手臂輪廓凸顯在胸前,好似一把刀,刺穿了兩顆心臟。
“郁梨——”
郁梨視線穿透朦朧的水霧,男人五官深刻的陰影,連帶著房間昏暗的光與影,褪色成一片虛無,只剩他一雙眼睛,銳亮的攻擊力。
仿佛與她同等痛苦,甚至比她更痛。
不待她看清楚,便在水霧里朦朧如泡影,一閃而逝。
門外,王姨突然敲門,極力壓抑,又過分急促。
郁梨率先反應(yīng),拼盡全力推搪他。
傅瑾時臂膀紋絲不動,注視她的掙扎。
她鼻尖小痣被濕漉漉的水跡虛化,白皙臉頰是麻木灰白,像一張脆弱的紙,上面暈出一道道焦急,慌亂,驚恐萬狀,繪出抵制,違抗的形狀。
竭盡全力遠(yuǎn)離他,摒棄他,從不肯看向他,也不愿走近他,了解他。
他的好,她不記得,是壞。
他的壞,更是糟,劣,惡,歹意,狠毒,他是壞種,是噩夢,是一切動蕩的源頭。
一千多個深夜相擁,在評語那一欄,她的歸結(jié)是分崩離析,腸穿肚爛,血肉橫飛。
傅瑾時突然摁住她后腦勺,粘稠潮濕的激吻。
他臉頰廝磨著她眼下的濕痕。
水跡冰涼,在不遺余力的阻隔、冷卻他們肌膚相觸間那點僅存的溫度。
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