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皺眉,視線出現(xiàn)她潮紅的眼眶,烏盈盈的眼球震顫,呈現(xiàn)一種不自主持續(xù)的擺動。
白瑛察覺不對,推開他查看郁梨。
郁梨擺手站直,她緩過那一陣天旋地轉,眼前清明了,胃里卻抽搐上來一股反涌,來不及說話,奔去洗手間。
傅瑾時臉色陰沉,幾步跟到門邊,白瑛堵著門,說什么不讓他進去。
“女人私衛(wèi)全是個人隱私,你再無禮,我叫保安了。”
郁梨伏在洗手臺,單手扭開水籠頭,流水聲遮掩了她干嘔的聲音。
或許是早上沒吃下東西,胃管反流的酸水涌到喉頭又回落,反復幾次,難受的她眼淚冒花。
門外白瑛聲音也模糊不清,逐漸高昂,“……生???可不就是精神病,被你逼得吃不下睡不好,頭暈目眩,應激嘔吐,做個夢都是閻王索命,你再多逼兩次,就能看到她上天臺,下城河,再不濟躺你們傅家浴缸里,手腕一抹,長長久久睡個安穩(wěn)覺?!?
傅瑾時聲音耐性所剩無幾,“讓開?!?
郁梨清楚白瑛性子,吃軟不吃硬,遇強則強,能剛就剛,而傅瑾時軟硬不吃,不受嗆,不忍氣,睚眥必報,真被他記成賬本了,白家伯父出面搬出傅父,刀下都留不了人。
她往臉上撩兩下冷水,冰冷激得腦仁一清。
郁梨拉開門,未擦干的水珠滴落在睫毛,她撐著沒閉眼,眼前卻一花,鼻息間涌入傅瑾時衣服的香味,那種沉厚冷冽,比冷水更能喚醒她狀態(tài)。
“你沒吃飯?”
郁梨察覺他粗礪手指抹過沾水的鬢發(fā),濕冷的水跡在皮膚洇開,“你來的時候,正準備吃?!?
白瑛立即接話,“預定餐廳的時間都快過了,我們現(xiàn)在去?!?
傅瑾時擋開她,手臂圈著郁梨往外走,“她不去,你自便。”
白瑛還要繼續(xù)攔,郁梨手背后示意。
出了門,白瑛沒追來。
郁梨注視電梯顯示屏不斷下降的數(shù)字,“你要帶我去檢查嗎?”
電梯里只有他們兩人,寂靜,空氣稀薄。
傅瑾時目光停留在她臉上,眼波幽邃,壓抑,像潮平海闊的水面,暗潮洶涌全在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