孕婦大出血是分秒必爭的危急時刻,傅瑾時對女人懷孕早有心得,十分清楚現(xiàn)在走正常審批,多一分鐘,說不定就是生死之差。
“去找我秘書,一切方便,由他帶你?!?
助理匆匆又去,顧星淵從渾渾沌沌中回到現(xiàn)實,捂著臉,精神崩塌,“是我,是我冒進,沈家出現(xiàn),局勢一松,我以為穩(wěn)了……”
“打電話叫小柔回來……我還去接她,可我忘了狗急跳墻,顧星宇豁出去,他一敗涂地,就要我也一無所有……”
傅瑾時平??床簧纤@般不經(jīng)事的樣子,眼下卻出乎意料,沉默聽他句不成句,調(diào)不成調(diào)的發(fā)泄。
“我做了那么多準備,保鏢,住所,產(chǎn)檢的醫(yī)護,我篩了一遍又一遍,我以為給小柔的是萬無一失,可萬無一失,也怕玉石俱焚,要飯的狠起來不要命,皇帝也能殺……”
傅瑾時身型筆直,巋然不動。
顧星淵突然問他,“你是不是不認同?如果換做是你……”他隱隱有再度崩潰的跡象,“以你的能力,是不是就護住了?!?
“我沒有孩子,可以?!备佃獣r俯視他,面目冷淡卻幽邃,像無底的深洞,擇人而噬,無懈可擊,“如果有孩子,太嬌貴,孩子嬌貴,母親更嬌貴——”
他沒有繼續(xù)往下講,但顧星淵已經(jīng)領會。
傅瑾時雷厲風行,卻步步為營,能激進,也能沉住氣。什么樣的情況,用什么方式。
如果是他,從一開始就不會讓小柔成為眾矢之的。
………………
郁梨又是晚上九點后,才回到傅家。
前幾日這個時候,傅父傅母已經(jīng)在臥室,準備休息了。
今天卻坐在客廳,并著手中照片冊,談論傅瑾時婚事。
郁梨立在玄關(guān),只聽一句,傅母的目光就穿過鏤空屏風,直戳她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