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水不露,郁梨沒做無謂的掙扎,乘機開車,撞不開悍馬,撞死人她又不是法治咖。
她心里萬中無一的僥幸,希望這幫人是傅父雇傭的,不管是劉蘭舉報,還是別的,只要傅父目的是斬斷禁忌關(guān)系,她都能狡辯兩句,說不定化敵為友。
倘若是傅瑾時,她打個寒顫,一顆心如同北極圈的冰山,一層一層凍結(jié)不化。
上了車,她被安排在后座,那位肌肉壯碩的隊長,堵在她左側(cè),像一座山,一不發(fā),目光卻寸步不移。
郁梨看出他渾身肌肉繃緊,警戒地蓄勢待發(fā),驀地想起老鬼提到有伙人疑似帶槍,她視線控制不住落向男人的腰側(cè)。
尚未看清,眼前突兀橫隔一只手機,綠瑩瑩屏幕,光芒柔和,區(qū)號后面的號碼刺入眼睛,扎穿她僅有的微末僥幸。
她緩慢接過,放在耳邊,一不發(fā)。
那頭仿佛聽出她遲鈍阻塞的呼吸,男人聲音不帶情緒地穿透喇叭,“這就是你給我的禮物?”
郁梨眼睫在顫,她也聽見男人的呼吸,沉穩(wěn)有力,在電流里輕微的變調(diào),仍舊像爬不出的深淵。
她破開黑夜大海噬人的浪,飛躍萬里高空,冰原雪海的空氣冰冷又異常清新,灌木是陰郁的黑色,海岸線長到她下半生可以一直走。
郁梨從來不曾想過自殺,她憑什么為別人的錯,懲罰自己失去在世界鮮活的機會。
這一刻,都淹沒在無力掙扎,恐懼卻無序擴張的深淵之中,一切扭曲,抽離,粉碎成千萬片,在她眼前融化了。
“滿意嗎?”她聲音嘶啞,“這是我最真摯,掏心掏肺想送給你的禮物。”
“非常滿意。”傅瑾時甚至一絲笑,他身上那種駕馭感爐火純青,對所有挑釁幾乎都呈蔑視態(tài)度。
郁梨一直覺得如果沒有這段禁忌關(guān)系,他實在無懈可擊,可偏偏,他就要在她平凡無奇的人生里,做一個閃閃發(fā)光的神經(jīng)病,把她余生都堂皇攪碎。
“傅瑾時。”
郁梨滿身的心灰意冷,折磨得她幾欲發(fā)瘋,“那以后我年年送你,次次不落,一直送到你天打雷劈,送到你入土歸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