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想多?!备滴姆萍饴暦瘩g,“那個賤人就是懷孕了,不是你的孩子,卻是哥哥的,之前在白家醫(yī)院我也沒打錯她?!?
沈黎川手上力道一緊,青筋暴起。
傅文菲看見了,又恨又痛快,“你想不到吧,當(dāng)年她舍棄你,轉(zhuǎn)臉就爬上哥哥的床?,F(xiàn)在爸爸媽媽,已經(jīng)派人去查體檢那次的醫(yī)生,市一院的婦科主任,還有白瑛……這回,那賤人死到臨頭了?!?
沈黎川站起身,姿勢并不快,腿部緩慢發(fā)力,再到脊背挺直,有無形的強(qiáng)勢延伸擴(kuò)展,繃碎溫潤,醇厚殘褪。
“一口一個賤人?!彼鏌o表情,“是你自我介紹?”
傅文菲大驚大駭,瞪著他,哆嗦著手指他,張開嘴,嗓子卻失了聲。
沈黎川面容晦黯,是一團(tuán)溢出黑霧,帶了毒性,每一縷仿佛都是那四年里的一天,“你哥哥說我懦夫,我覺得很對。溫和有禮,友愛善良是給人的。傅文菲,有些話太狠,我比不了你哥哥能說得出口,今天點到為止?!?
傅文菲哆嗦蔓延全身,“你——你——”
她胸腔震蕩,血肉一塊塊化作膿血,翻涌起來,痛碎理智,卻對著沈黎川罵不出來。
委屈,惱恨,還有幾分不能接受,最后眼淚決堤。一把推開沈黎川,奪門去找傅父傅母。
沈黎川沒追,一步步下樓,穿過客廳,庭院。
車庫里,司機(jī)見他身影,連忙下車,替他拉開車門。
沈黎川坐進(jìn)后座,撥出去一個電話,“替我約見顧舟山,還有之前傅家體檢的醫(yī)生?!?
………………
冰島。
下午一點,太陽完全升起來了。
傅瑾時沒帶別人,自己開車載郁梨出門,
他們所在的這座小鎮(zhèn),建筑普遍低。
三層小樓,最高不過四層。外立面灰或白,維護(hù)的很干凈,屋頂紅或綠,配上主體四四方方的形狀,長框田字格的窗戶,像童話故事還原到現(xiàn)實,舒暢,夢幻,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