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瑾時察覺她目光,握住她手,綿軟無骨,沁著汗冰涼一片。
他在外人面前,一向寡少語,鋒芒冷漠,此時一根根分開她手指,十指相扣,面上那一抹柔情似水是遮掩不住的。
女醫(yī)生挪動探頭。
良久,皺起眉,“末次月經(jīng)是什么時候?”
傅瑾時,“十月份?!?
他從靛省出差回來,并非沒有禮物送給郁梨,只是出了個沈黎川,在早高峰多次繞路去看郁梨的前提下,他不得不防。
“確定滿十二周嗎?胎兒偏小?!?
傅瑾時盯著b超屏幕,面色嚴肅,“發(fā)育不好?”
“倒不至于這么嚴重,以后加強營養(yǎng),多吃肉蛋奶,注意休息……”
女醫(yī)生又交代許多注意事項,收起探頭后,助理拿紙清理郁梨小腹凝膠。
傅瑾時攔住,他屬于亞洲人里少有輪廓深邃,五官鋒利的類型,身材又挺拔健壯,大約是對產(chǎn)檢結(jié)果不滿意,蹙緊眉,一襲黑襯衫西褲,深沉的凜冽,十足威迫感。
助理不由自主交上紙,退至遠離床的位置。
郁梨麻木直視天花板燈帶。
灼白濃烈的光影,她竟不覺刺眼。腹部輕緩的力道,明顯帶著克制,偶爾傅瑾時手指虛熱的溫度,不經(jīng)意摩挲過肌膚。
起初是偶爾,凝膠的冰涼感消失后,他掌心覆上,干燥溫熱的觸感,在小腹撫過。
郁梨聽見醫(yī)生們帶著儀器退出去,儀器滑輪咕嚕咕嚕暢快遠去,院子里響起引擎聲。
一切重歸安靜。
她在這其中的每一秒,絕望焦躁都濃墨重彩。恨不得像大圣一樣七十二變,化作儀器的電線,被醫(yī)生一起推走。
“都聽見了?”傅瑾時抻好她衣擺,手臂穿過頸下,摟起她,半抱在懷里?!皬膽言虚_始,身體需要精心養(yǎng)護,百般呵護,你滿世界亂竄,孩子承受了的嗎?”
郁梨推開他,從另一邊下床,“你很在乎孩子?”
傅瑾時繞過床尾,扶住她胳膊,見她赤腳落地。
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