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父心下有了決策,揮手示意周秘書出去。
他拿出手機,撥打傅瑾時的號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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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時,傅瑾時正坐在郁梨房間的沙發(fā)上,對著電腦,剛結(jié)束一次小型視頻會議。
郁梨蜷縮在床上,背對他,被子拉過頭,捂得嚴嚴實實。
她下午用斗柜抵住門,拒絕他的態(tài)度異常明確,卻抵不住男人力氣。
門反鎖,有鑰匙。抵住門,可以拆門板。
只有傅瑾時想不想,沒有她見不見,行不行。
就像生命沒有敗筆,但有撒筆。
郁梨覺得,這一輩子,她和傅瑾時都不會有和解的一天。
但同時,郁梨更清楚認識到,這種拉鋸,越漫長,消磨的只有她自己。懷胎十月,如今已過三月,倘若傅瑾時一直留在冰島,等到瓜熟蒂落。
孩子降世,就算她找到機會逃跑,能帶得走孩子嗎?
郁梨閉了閉眼,翻身坐起,“我們非得如此嗎?”
傅瑾時注意力從屏幕移向她,“選擇權(quán)在你?!?
郁梨窒息。一直以來,傅瑾時都是這般說辭,選擇見不見沈黎川,選擇跑不跑,選擇讀不讀研,眼下選擇跟不跟他和平生下孩子。
可這選擇是選擇嗎?誰的選擇有且僅有一個答案,順從他。
“你這樣看管我,沒有運動,心情不暢,生育時大出血,一尸兩命,你什么都得不到?!?
傅瑾時神色陡厲,丟開電腦,大步過來,準備給她教訓。
口袋里手機響起,他步伐一頓。
國內(nèi)已是風起云涌,他沒有回國意向,傅父卻搬進董事辦,傅家都不回了,做足姿態(tài)。有幾位董事惶惶不安,被蘇成懷擋了,但秘書分量鎮(zhèn)不住多久,此時聯(lián)系他,必然是刻不容緩的要緊事。
他拿出來一看,來電顯示是傅父。
傅瑾時瞥郁梨,“你想運動,可以去樓下院子里轉(zhuǎn)轉(zhuǎn)?!?
郁梨眼珠動了動。
傅瑾時來冰島后,不管是梁氏事務,還是傅家電話,從來沒有避過她。
而下樓更是寸步不離,她前腳下,一轉(zhuǎn)身,他必然已到樓梯口
此時讓她一人下去,想必是要指使她避開的意思。
那這通電話,就非常值得深思了。
郁梨穿鞋離開。
走到樓梯口,默數(shù)六十秒,再偷偷回來。
如無意外,這通電話是傅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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