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鬼扭頭看她,難以置信,“那你還不跑?就……認命等死了?”
郁梨面容涌現(xiàn)出一種奇異的波瀾,堅定,決然,像一簇火苗,一霎燒成火海。
“這世上只有死亡可以結束一切。我只有在所有人認知中死去,才能在另一個地方新生,結束這無休止的一切。”
郁梨經(jīng)常有一種感覺,不管她如何努力,如何計劃,到頭來都翻不出傅瑾時的五指山。
而現(xiàn)在,還多加了一個傅父。
他們謹慎到滴水不漏,要多精明,有多精明,心機之叵測,難以想象。商場上同行、對手,幾十年不乏聰明對頂?shù)睦虾偝霈F(xiàn),可梁氏屹立不倒。
郁梨根本沒把握,跟他們形成三方角逐,只要她活著,將無可遁逃,唯有一死,萬事皆休。
老鬼震驚又愕然,他根本沒想過這種可能性。
可郁梨的提議,仔細想來,的確是解這死局的最好辦法。但同樣,實施起來,難乎其難。
如何死,能叫所有人都相信,又能保證不是真的死。
老鬼一時間,想破腦袋,也毫無頭緒,問郁梨,“那你準備怎么做?”
郁梨關了水龍頭,“我也只是初步有個想法,先告訴你。至于怎么做,我那兩個大小仇人斗爭才剛剛開始,總會找到機會的?!?
她轉身離開,十分干脆利索。老鬼怔在原地,盯著她纖瘦的背影,遲遲回不了神。
才剛剛開始?
沈總明確表示小仇人馬上回國,難道有變數(shù)?
老鬼實在一頭霧水,拿出手機,聯(lián)系沈黎川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郁梨回座位。
窗外陽光明媚,海面閃爍的粼粼波光,折射在玻璃,傅瑾時側臉輪廓仿佛也鍍上一層最閃亮的金,英俊的張揚。
有的人,皮相俊,有的人,骨相挺,他是兩者得兼,又有權勢加身,積年累月,氣質風姿,實在風華奪目。
即便在茫茫人海,也能一眼找出他。
郁梨走到他身邊,“你吃好了嗎?我想出去。”
餐廳的檸檬仿佛品種有問題,又酸又苦,喝一口,舌尖到舌根都在發(fā)澀,傅瑾時放下檸檬水,“外面風大,等十分鐘后驗票再上船,你再出去?!?
郁梨蹙眉望他?!拔彝饷娲┝藳_鋒衣,抗風。從餐廳走過去,十分鐘時間正好登船?!?
視線相撞,傅瑾時無動于衷?!白??!?
這一聲又沉又冷,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勢。
這種強勢在國內那四年日日都有。
來冰島后,他改換態(tài)度,郁梨如何發(fā)瘋,叱罵,挑釁他,他氣也好,惱也罷,命令式的威嚇口吻再沒出現(xiàn)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