誤會揭曉之時,她的確感到不忍。
可這一絲不忍,有那四年阻隔,已經(jīng)比不上她的兒子,比不上梁氏繼承人的身份,犧牲的就只能是郁梨。
“引產(chǎn)手術(shù),對嗎?”終歸不是什么光彩事,傅母也隱晦,“郁梨子宮先天畸形,引產(chǎn)有風(fēng)險,發(fā)生什么都不意外?!?
傅父擠出一絲笑,“念慈,我一直隱瞞你,就是不想你背負壓力?!?
門內(nèi)聲音轉(zhuǎn)低,傅文菲耳朵貼在門上,留心又聽幾分鐘,傅父絮絮溫聲安慰傅母,再無其他。
她頭一次沒有驚乍,闖進去鬧個清楚明白,躡手躡腳離開,下樓,開車離開傅家。
南省最近天氣變幻莫測,一天下大雨,一天艷陽高照,氣溫波動也大,但總歸是冷的。
寒風(fēng)灌入敞開的車窗,潮漉漉的。
傅文菲渾身的血液在花廳門外沸騰,又在冷風(fēng)呼嘯中凝固,只剩皮肉之上冷汗混著濕冷空氣,黏膩的一層罩子,悶堵得她快要窒息。
車速越來越快,仿佛慢一秒,就信念崩塌。
她回到傅家,哥哥是最先接受的,傅父傅母那時,對郁梨還有呵護,察覺她對沈黎川一見鐘情,雖然不曾指責(zé)她,態(tài)度卻并不贊同。
是哥哥幫了她,藥是她下的,尾是哥哥掃的。他態(tài)度堅決要沈黎川負責(zé),郁梨誤會整件事是他主導(dǎo),他也不曾在意。
她就是從那兒,迅速融入傅家,母親莫名對郁梨淡下來,父親忙于公事,又對母親聽計從,郁梨成了傅家多余的人,卻從來趕不走。
傅文菲眼圈淤紅,喉嚨噎的難受,如今一切揭曉,哥哥對她偏袒,全是為了郁梨,分開她和沈黎川,得到她。
傅文菲從西城兜繞到市中心,她車在沈氏大樓前剛挺穩(wěn),呼嘯的警笛隨后而至。
沈黎川的工作秘書,正巧在大廳送客戶,看見這陣仗嚇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