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黎川不是傻子。
他在茶餐廳,聽見郁梨親口肯定,傅瑾時是為了傅文菲而強占她,四年來防備打壓,隔絕他們兩人。
后來,郁梨兩次逃跑,傅瑾時堅持不休,大動干戈也要找到她,這般強橫的姿態(tài),單為傅文菲已經說不通了。
他以為是傅瑾時這四年間,對郁梨霸占出了感情,才執(zhí)著不放手。
傅文菲這一通云里霧里,暗藏崩潰的發(fā)泄,他的猜測完全推翻。
倘若,傅瑾時從頭至尾都是為了占有郁梨,為了得到她,這么長久的,不擇手段地占有欲,傅家知道后,會怎么做?
王姨立在餐廳門口,探頭望幾眼,捂著嘴小聲對電話,“傅家正在用午餐,梁董沒走,和傅夫人的氣氛有些不對,兩人都——”
她肩膀猝不及防被人從身后拍中。
來人并未揭發(fā)她,扣住她肩膀,迅速帶出屋子。
廚房旁邊有一道小門,主要方便食材運送,平時不開,鑰匙王姨和管家都有,但她辭呈獲批后,連帶傅母小補品庫的鑰匙,一并交給劉姐了。
身后的人用鑰匙開門,王姨就猜到是誰,回身一看,果然是管家,“我——”
電話里,沈黎川也明顯感覺不對,沒有出聲,沒有掛斷電話,如果來人向王姨發(fā)難,以他的身份,可以阻擋一二。
“是沈總的電話?”管家拿過手機,反手鎖上門。
這個位置在傅家主建筑的斜背面,不算花園,不靠車庫,就是傅家的傭人平時也少有踏足,園丁自然不上心。
花草野蠻生長,枝條藤蔓繁茂,在陽光下交錯掩映,搭成一道天然圍墻。
管家拉王姨蹲下,“沈總,王姐不日就要離開傅家,您有什么事可以問我?!?
沈黎川聲音從喇叭中透出,異樣沉穩(wěn),“沒什么事,忽然想到菲菲,劉管家不用在意。”
他準備掛斷電話,管家攔住他,“沈先生,您是為了郁梨小姐嗎?”
沈黎川沉默,他呼吸聲在聽筒里輕不可聞,倒是管家急促,王姨更驚訝出聲,愕然盯著管家。
“我在傅家三十七年,雇主家的私事,我從未向外吐露過只片語?!彼嫔矑暝?,躊躇不決,“但郁梨小姐也是我看著長大,其他的,我受雇傅家不會透露?!?
管家咬牙,“可一條命已經太重,兩條命——同時淪喪,我良心難安?!?
沈黎川握手機的手臂,肌肉瞬間賁張,整個人挺身坐直,還待問什么,管家掛斷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