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梨如今手機(jī)都沒有,出門沒有私人物品,并不介意這項服務(wù)。
傅瑾時卻婉拒了。
他一向如此,像獅子,更像狼,骨子里流淌著最原始的征服和廝殺,領(lǐng)地意識強(qiáng)烈,拒絕人靠近他,走向他,觸摸他的物品。
哪怕是異性當(dāng)面向他示弱,他心硬如鐵。
郁梨這方面超有自知之明,不在不必要時間出現(xiàn)在他面前,不探究他的隱私,不多問他的情況,也許就是她這份識相,得了他的青睞。
傅瑾時這種性格,說他禁欲不如說他挑女人,要乖巧,聽話,懂距離。平常小姑娘談戀愛,甜甜蜜蜜黏糊他,他肯定煩。
傅瑾時推過來餐單,侍者從他那邊,轉(zhuǎn)至郁梨身邊,“您好女士,您丈夫點了兩份香煎魚排,我們店分量有些大,推薦您再選一份湯,或者小羊排,薯條?!?
郁梨花花綠綠的菜單沒看進(jìn)去,“他不是丈夫?!?
侍者覷一眼傅瑾時,他英俊貴氣的面龐在頭頂小燈光影中,平靜如水,不反對,不解釋,目光從未離開過這位女顧客,仿佛聽之任之,如何他都接受。
“您朋友?”
他英語流暢,‘朋友’一詞卻更換了冰島語,在本地詞義里帶有愛情性質(zhì)。郁梨聽不懂,沒有上綱上線與侍者糾結(jié),“洗手間在哪?”
侍者指了室內(nèi)深處偏右的方向,“沿著墻,右拐一直走?!?
郁梨放下餐單,推回給傅瑾時,“你來。”
傅瑾時果然沒多問,默認(rèn)她獨自離開視線。
餐廳洗手間,在靠右墻最角落一條狹窄走廊中,男女洗手間門口相對,洗手池在走廊盡頭。
老鬼已經(jīng)等在那兒,她甫一接近,老鬼壓低聲音,“咱們下次是不是換個見面方式,我一直跟蹤你,又頻繁在洗手間碰頭,太容易被發(fā)現(xiàn)了。”
郁梨擰開水籠頭,“已經(jīng)被發(fā)現(xiàn)了,他故意放我逃跑?!?
老鬼如中雷劈,震驚駭然,“他——故意放你走?”
郁梨仔細(xì)洗手,“他必須要回國,冰島鞭長莫及,還不如放走我,等國內(nèi)風(fēng)平浪靜,再找我不遲?!?
老鬼大腦短暫負(fù)載,卡卡斷斷,想到一句,“那豈不是咱們這樣光明正大走出去,他也不攔?”
“不攔?!庇衾骊P(guān)水閥,“明面上他一個人也攔不住,至于暗地里他那群保鏢會不會跟蹤監(jiān)視,掌握我們動向,不一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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