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幾個月他惱怒正盛,恰恰孩子迫不及待早來了,在最該愛護她的時候,對她最狠心。
以至于她發(fā)現(xiàn)懷了孩子,害怕到不敢告訴他。
傅瑾時胸腔里尖銳地揪扯,血肉筋脈像被一點點挖空了,只??諝?,撕扯依舊無法平息,反倒刺激喉嚨里的癢意,咳嗽又起。
他躬身撐著窗臺,拼力抑制住,腦海反復(fù)涌現(xiàn),是她在白家醫(yī)院被傅文菲撕打,揪掉的那一大縷頭發(fā),那一片紅腫的頭皮。
是她體檢那個星期瘦了一圈,穿著黑大衣在晨霧里空蕩蕩,蒼白又單薄。
是她帶著孩子,兩次倉皇離開,直到揭露時,傅家要她一尸兩命。
她終于舍棄傅家了,可過程如此痛苦難捱,他再挑明,已經(jīng)成了罪惡源頭。
像在翡翠公館里她系的那個死結(jié)。
那時他認(rèn)為是密不可分,此時是無解。
無解到,應(yīng)了她之前在車?yán)锿泼摬蝗メt(yī)院檢查的說辭,再要逼她,就崩斷、瘋癲、萬劫不復(fù)。
何況她還懷著孩子。
國內(nèi)尚不穩(wěn)當(dāng),他不能日日陪她,不如她寬心生下孩子。
余生還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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