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心臟的位置,你很熟悉。這四年,風風雨雨我都趕回去,在濃夜凌晨,你耳朵貼著它入睡,你覺得它吵嗎?”
郁梨舉起匕首,刀尖懸在小麥色肌膚一寸前,她不知道在震駭什么,只覺得恨,又覺得想炸開,逼得她嘶聲喊,“你以為我不敢,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?”
傅瑾時面頰上還有她巴掌的緋紅,像提前鍍上一層血色,“你在懷疑,我是不是心理戰(zhàn)術(shù)。”
他笑,“這一刀,我絕不會躲。我用這一刀,換你看向我,走近我,認清我,為什么哥哥會變成瘋子,瘋子又變成魔鬼,全在那四年,你來找答案。”
郁梨聽到那四年,那四年——
像曲別針扎瀕臨爆炸的氣球,像炸彈引線的最后一毫米,是她日夜找不到出口的恐懼,是她剜骨剔肉的悲痛,是她支離破碎的四年和一塌糊涂的生活。
有血。
好多。
她機械送出刀柄,注視滿目血色。
病魔沒有戰(zhàn)勝他,是她。
瘋了,他瘋了,她也瘋了。
極端的,都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