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愧狹隘,尊敬傅瑾時,也感謝她。正是為了她,傅瑾時才會不計成本提供資金。
“我承認,在修復(fù)這件事上是我誤解你。”她不逃避錯誤,但對著兇手說不出抱歉。
郁梨很明確一點,倘若沒有傅瑾時,她不用羨慕泰多多,四年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也不會有。
或許還會失去沈黎川,傅家不會真心接納她,她固然也心碎,也沮喪,可也能掙扎著離開。
不會走到今天這步。
傅瑾時靠近幾分,他衣服沾寒氣,撲面而來,仿佛霜凍來潮的災(zāi)難。
郁梨退后,他便止住,眼底是晦澀的河,在這四面透風(fēng)的涼亭,延伸一股無悲感。
郁梨又問,“不過你修復(fù)建筑,單純是為我嗎?”
傅瑾時明顯怔愣一秒,年后倒春寒,山區(qū)更冷,夜風(fēng)吹過郁梨發(fā)絲和鼻頭,頭發(fā)蕩起遮住她眼睛。
傅瑾時不用對視,也知道她望他冷靜又俯視,現(xiàn)實證明他無罪,又在她心底被推翻,宣判。他胸膛鼓了鼓,幾分沉郁,幾分麻木,“那你認為我是為什么?”
郁梨回答的干脆,“為你當時絕地反擊。你把賬面資金全投項目,誤導(dǎo)對手以為你要背水一戰(zhàn)?!?
傅瑾時低頭凝視她,良久,忽地笑出聲。
這下,輪到郁梨怔住。
他抬步揚臂,隔著微薄的空氣,帶著郁梨出涼亭,“你高看我?!?
郁梨甩開他控制,“我從不想高看你,是不敢低看。”
她親眼所見,親耳所聽,親身體會,所有低看傅瑾時的人,最終結(jié)果是后悔無盡的窮途。
傅瑾時又笑,胸膛震震,眼中卻沒一點笑意,“可你又一直低看我。”
郁梨沉默的反駁,目光緊盯著他。
“如果你以前有用心關(guān)注過我的困局?!?
他再提那段窮困無力的過去,其間有多恐懼,壓力有多大,日夜失眠已經(jīng)忘了,只記得那會兒著急上火,嗓子又起皰疹,惡化影響到食道,反復(fù)起高燒??上н@次不幸運,無論如何,哄的、騙的、嚇的,郁梨都不會留在書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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