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梨師娘年紀比老師大三歲,身體不好,受驚容易心慌心悸。唯一的女兒遠在國外,一時半會兒趕不回來。
傅瑾時清楚狀況,遲鈍兩秒,“我處理完現(xiàn)場,下山找你?!?
郁梨不應聲,揮開他手臂。
她隔開距離,身側(cè)似有似無的溫軟也抽離,連同她發(fā)間幽香。
傅瑾時半側(cè)身骨仿佛也空。
她是在拒絕他下山。
嫌惡他時刻不離,糾纏太緊。
“王老是髖骨受傷?!备佃獣r猝然出聲,嗓音又沉又穩(wěn),“山下的醫(yī)院并非三甲,若是需要手術,只能轉(zhuǎn)院,或請名醫(yī)來飛刀?!?
郁梨豁然回頭,緊盯著他。
蕭達在旁也看傅瑾時,他面上沉著從容,眼眸黑濃沉晦,盡管坐著,身姿也清瘦一圈,威勢凜然不減。
郁梨抿緊唇,“你威脅我?”
她目光形如最鋒利的刀子,傅瑾時空掉的半側(cè)身骨,仿佛一厘厘被剜著,他沒威脅她,“這是事實?!?
郁梨握緊拳頭。
蕭達一見不好,躊躇如何開口。
前幾年,郁梨格外謹慎,與傅瑾時相處總避著人,甚少有沖突爆發(fā)在他面前。
偶遇誤會,蕭達也從旁解釋??上毂浚f服不了郁梨,最終觸怒傅瑾時。
傅瑾時疏離,那會兒還時刻警惕傅家,不允許身邊人參與太多。
倘若不是蕭達從嘴笨學會嘴嚴,他與那些上崗三天即下崗的前輩,好不了多少。
蕭達視線落在自己腳面,小聲補充,“其實——梁先生剛才已經(jīng)吩咐,聯(lián)系省城醫(yī)院骨科大主任。”
擺渡車恰巧停下,棚架亂撞的哐啷聲消失,深山空寂,郁梨聽見蕭達的小小聲,不免望傅瑾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