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梨面色蒼白,“我和林女士七分像,我對她有種直覺。”
“直覺?”傅瑾時額頭抵著她,近在咫尺的一雙眼,幽深的,慍怒的。
剎那高涌的浪潮,是冷的,涼的,隱隱有怨,含悲。
“那你對我的直覺呢,一張照片能讓你甘愿冒險。我與你四年,兩百多萬分鐘,一億兩千多萬秒,你為什么偏頗己見,不認直覺?”
郁梨只覺猝不及防。
她認為傅瑾時變態(tài),是他在情事上太過開放激蕩,炸裂的程度。
平時他話少沉默,不詰問,不聲討,從無赤裸情感的時候。
以至于,猛然間她好像沒話講,又好像有千萬語要辯駁,哽在喉嚨里。
“還是,直覺是托詞。”傅瑾時嗓音陰郁,嘶啞,“你堅持留下,不是要找親生母親,而是迫不及待有能力承受梁正平反噬,好最快時間摒棄我?”
郁梨艱難喘息,找回思緒,“先不論是否是托詞,我想離開你,有錯嗎?”
一霎。
傅瑾時的面龐陷于深深的陰霾,他眼睛總是很亮,背著光眼窩深邃,有鋒利攻擊性,一觸即發(fā)的兇猛。
郁梨脊背抵著門板,字平腔穩(wěn),卻麻木一般,找不到情緒。
“回國快兩個月,你是不是忘了冰島。”
“如果世上恩怨有衡量,我承認曾經(jīng)對你有誤解,那捅你一刀,算報復你實實在在的精神剝削,讓你坐牢,是你強迫。“
“還有孩子……”
這一刻,郁梨整個人如同被裹尸袋里裝好的尸體,嗓子腐爛了,自己扯開拉鏈,讓人窺見她的潰爛蛆蟲。
“我與你都有責任,隔著一條生命,我想余生不再與你糾纏,偏居一隅去懺悔,有錯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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