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志抽完一根,又點煙,火柴呲嗤一聲,室內(nèi)再次沉默,這間審訊室只有門沒有窗,開了一小道縫隙。
隱約是朦朧的陽光,抽完煙商量點外賣的警察。
青椒肉絲,肉末茄子,酸蘿卜紅燒肉。
周大志愴然一笑,猩紅的煙頭在抖。
“謝您這根煙,我不是忠心耿耿那種人,比您手下何記年差得遠(yuǎn)??啥髦厝缟?,形同再造,我實不敢忘?!?
傅瑾時看穿他,語氣平淡,“你這么篤定他能贏?”
周大志眼皮一跳,“梁董已經(jīng)敗了,他沒您冷酷狠辣,未曾料想您高情厚愛,也會利用郁梨?!?
室內(nèi)只有周大志頭頂一盞燈,刺目的白光束狀籠罩,什么也看不清。
四周的陰影猶如暗潮,圍攏住他,正前方那一抹輪廓,坐姿從容,高大而雄渾,是洶涌澎湃的源頭。
“不算利用?!?
傅瑾時靠著椅背,他越清楚郁梨品性,越想動搖她。
恨之入骨不可怕,這世上太多人平俗善變,愛不長久。
自然,也恨不恒久。
從人性角度,如何消除一個女人的恨意。
無時無刻的陪伴,沒有原則的寬容,堅不可摧的保護(hù)。
再有富貴,名利,樣貌,風(fēng)度。
得到她們傾向,時間多少而已。
最怕是百折不摧的品性,她恩怨算的確乎不拔,報復(fù)堂堂正正,不容一絲陰霾。
沒有撬動她的縫隙,只能宣判。
她得到正義的那刻,就是一條直路,她往南,你往北,余生極目迥望,她半點影子也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