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極少穿。
也極少心甘情愿裝扮起來,與他隆重過一個生日。
走進人群,副職迎了一步,他夫人先朝郁梨伸手,“傅夫人壽星晚到,原來是梳妝打扮,一出場明艷驚人?!?
郁梨掃一眼傅瑾時。
副職夫人促狹打趣,他嘴角噙笑,眼睛濃亮,松弛又從容,關(guān)系比她預(yù)想還要好。
她握住副職夫人手,道歉晚來。
副職夫人笑,“原因我們都知道,不用你道歉,他——”
副職夫人指著傅瑾時,“已經(jīng)自我檢討了。過生日只有提前,哪能延后。延后就算了,你寬容他,開宴前他還惹你生氣,就該不給他臉面?!?
副職跟著哈哈大笑。“瑾時脾氣在北方出了名的不好,待人冷淡,還不解風情。我以前就說他結(jié)了婚,頭兩年必得大架小架的冷戰(zhàn),怎么樣?應(yīng)驗了吧。”
副職夫人做和事佬,“應(yīng)驗了就得有解決辦法,傅夫人年紀小,瑾時三十了,你道個歉?!?
郁梨假笑一頓。
傅瑾時攬上她肩膀,凝視她,“我錯了,下午的事,不會再發(fā)生。”
郁梨嘴角弧度維持不住,視線錯開下落,才發(fā)現(xiàn)他沒系領(lǐng)帶,頭一次時髦至極,黑絲白點的領(lǐng)巾,遮住脖頸傷痕。
傅瑾時單輪皮相氣質(zhì),是冷硬深沉那一類,他的距離感,冷煞傷了太多人。
能在禁欲刻板中,悠閑慵懶這一點,像禁欲者柔軟,讓人心神迷醉。
“你脾氣冷過火了?!备甭毞蛉送娪衾骈W避,“傅夫人不原諒你,該。”
郁梨心中倏地一動。
副職夫人是官場摸爬滾打的人物,眼力精準,慎重謹慎,不似閑散的貴婦們無事熱心腸。
她一直把握不了怎么提起去省城備婚,副職夫人樂意幫忙,又不會因為一絲懷疑干脆推辭。
此時,話趕話這幅態(tài)度,她或許可以借風使陀。
“其實,也不怪他,他這個人向來如此,我習慣了。”
郁梨向前一步,牽住副職夫人手,“您之前說得對,就是我梳妝打扮耽誤了時間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