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綰將自行車停在農機廠外面,走到傳達室門口。
沈綰看到傳達室里的安保老頭,正要開口。
那個安保先一步說道:“你是顧衛(wèi)東的媳婦吧?”
沈綰一臉驚訝:“大爺您怎么知道,我第一次來?!?
安保大爺得意的擺手:“農機廠早就傳遍了,說顧衛(wèi)東媳婦好看得跟天上的仙女一樣。特別是那雙眼睛,亮得像是會說話。”
之前安保大爺覺得,那是年輕人沒見過什么世面,瞎吹的。
如今看到沈綰,倒是信了。
顧衛(wèi)東這小子,有福氣。
難怪要把媳婦藏得嚴嚴實實的,不讓別人看到。
安保大爺擺擺手:“行了,既然是顧衛(wèi)東的媳婦,那就不用登記了,快進去吧?!?
沈綰沒想到安保大爺那么爽快。
朝安保大爺道了個謝,徑直進了農機廠。
農機廠比起旁邊的紡織廠、鋼鐵廠,規(guī)模小了不少。
因此人也不是特別多。
但有趣的是,每一個從沈綰身旁走過的農機廠工人。
都是愁眉苦臉的,像是遇到了什么苦大仇深的事。
沈綰俏麗的臉龐,在一眾灰撲撲的工作服里格外扎眼。
她在觀察那些工人的時候,也有人在悄悄觀察她。
其中有人反應過來,沈綰是誰后,立刻轉身朝工作間跑去。
沈綰隨便叫住一個,看起來二十來歲的小伙子:“同志,請等一下?!?
那男人看到沈綰,本來無精打采的臉,頓時鮮活了起來。
他咧嘴露出八顆牙齒:“這位女同志,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?”
沈綰問出了自己的問題:“我看你們農機廠這些人都死氣沉沉的,請問是遇到什么事了嗎?”
但凡是農機廠的人,最近就沒有不發(fā)愁的。
但被漂亮小姑娘關心,自己卻是獨一份。
那個男人立刻打開話匣子,跟沈綰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。
他道:“可不是遇到事了嗎!前幾天,上面發(fā)了通知,說咱們農機廠經濟效益低下,沒有存在的必要,決定把咱們給取締了?!?
那個男人憤憤不平:“對,我們農機廠確實沒掙什么錢。但那是因為,我們修一次機器,能保證它十年八年不壞,這難道不是好事嗎?”
“非得讓我們在修東西的時候,給人留給什么暗病,坑得人家三天兩頭來我們這才好?”
“再說了?!蹦莻€男人又道:“我們之前就研究出來了,讓農機廠多掙點錢的法子?!?
“好不容易熬到最近政策放開,正準備甩開膀子好好干呢,誰知道上面給來這一出!”
沈綰聽著男人抱怨了一通,表情也逐漸嚴肅起來。
沒想到,鎮(zhèn)上開始搞社義市場經濟后,第一個受到沖擊的國營廠,就是農機廠。
難怪,顧衛(wèi)東最近,整天忙得不見人影,回來的時候還滿臉疲憊。
原來是因為運氣不好。
好不容易找到了工作,結果找到的卻是夕陽工廠。
沈綰朝那個男人問道:“原來是這樣,那我知道了。對了,同志請問你認識顧衛(wèi)東,知道顧衛(wèi)東在哪里嗎?”
那個男人剛想問沈綰。
她是跟顧衛(wèi)東是什么關系。
下一秒,顧衛(wèi)東的聲音,就在他背后涼颼颼的響起:“我在這?!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