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“驚鴻”斷劍的反噬傳聞愈演愈烈。
不僅李家主事精神萎靡,其院中幾名仆役也接連出現(xiàn)失魂落魄、夜驚夢游的癥狀。
雖未再出人命,但那股無形的戾氣仿佛籠罩著小半個李府,弄得人心惶惶。
李家高價請來的幾位符師、丹師前去探查,皆束手無策,甚至有一人因強(qiáng)行探查而受了輕傷。
楚塵當(dāng)日的預(yù),竟一一應(yīng)驗,分毫不差!
這一下,再也無人敢將楚塵的話當(dāng)作瘋子的妄語。茶樓酒肆間,談?wù)摰脑掝}悄然轉(zhuǎn)變。
“聽說了嗎?楚家那個楚塵,怕不是真開了天眼?”
“我就說楚天行的種,怎么可能真是廢物!定是有了奇遇!”
“嘖嘖,李家這次怕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,那斷劍成了燙手山芋了?!?
“楚家內(nèi)部,怕是要變天嘍……”
流自然也傳到了楚家。
大長老楚云峰聽聞后,只是捻須不語,眼中精光閃爍,吩咐手下對楚塵母子的暗中保護(hù)又加強(qiáng)了幾分。
而二長老楚山河的院落里,這幾日氣壓低得嚇人,瓷器破碎聲時有傳出。
楚塵的“預(yù)成真”,無疑狠狠打了他的臉,也讓他對楚塵的殺心更重。
但“夜梟”殺手的神秘失蹤,又讓他投鼠忌器,不敢再輕易動用暗殺手段。
處于風(fēng)暴眼的楚塵,卻過得異常充實平靜。
他深居簡出,白日里或是修煉《混沌起源經(jīng)》,或是研讀那幅古畫陣圖,晚上則開爐煉丹、繪制符。
有了吸星石的輔助,他修煉混沌之氣的速度提升了不少,雖然那一絲氣流增長依舊緩慢,但更加凝練精純。
肉身在混沌之氣的持續(xù)淬煉下,強(qiáng)度穩(wěn)步提升,氣血充盈,單臂已有千斤之力。
煉制出的“塑脈丹”品質(zhì)極高,蘇婉服用后,舊疾去了七七八八,已能如常人般活動,臉上重現(xiàn)光彩。
楚塵又用藥浴為其固本培元,母親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(zhuǎn),這讓楚塵心中慰藉,念頭更為通達(dá)。
三日期滿,傍晚時分。
楚塵換上一身不起眼的青色布衣,并未做太多掩飾,只是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。
如同一個普通的淬體境少年,悄然離開了楚家,再次前往流云商行。
今日的流云商行后院,與往日不同。
一處僻靜的側(cè)門有人把守,楚塵出示了那枚木質(zhì)令牌后,便被一名沉默的侍女引著,穿過幾條回廊,來到一間雅致僻靜的廂房。
廂房內(nèi)已有十余人落座,彼此間保持著距離,氣氛略顯沉悶。
見到又有人來,數(shù)道目光立刻掃了過來,帶著審視與探究。
這些人的氣息大多不弱,至少也是氣海境中后期的修為,甚至有兩人給楚塵一種淡淡的壓迫感,恐怕已半只腳踏入了神宮境。
他們來自青云城各大家族、商會,或是某些獨(dú)行的強(qiáng)者。
楚塵的出現(xiàn),讓不少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。因為他太年輕了,而且氣息微弱,在這群人中顯得格格不入。
但能拿到流云商行的邀請令牌,本身就不簡單,倒也沒人出聲質(zhì)疑。
楚塵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,眼觀鼻,鼻觀心,靜靜等待。
片刻后,一名身著錦袍、面容和善的中年胖子笑呵呵地走了進(jìn)來,正是流云商行在青云城的主事,錢富貴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