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趙李氏的親侄女,嫁過來就有婆婆撐腰,又有個(gè)能讀書的兒子,在趙家那是過得如魚得水,比所有妯娌都的臉。
但她所有的臉面都在今天被趙宛舒給搞砸了。
因?yàn)槟侨齼摄y子,她娘受了公爹的氣,加上丟了嫁妝,在老四媳婦的蓄意挑撥下,當(dāng)著妯娌的面,對(duì)她又打又罵,還勒令她拿一兩銀子給她買回嫁妝。
她一個(gè)長(zhǎng)媳什么時(shí)候在妯娌面前那么丟人過!
她又哪兒來的錢???
但對(duì)著霸道的趙李氏,她也不敢回嘴,只能把一切都記恨到趙宛舒頭上。
張嬸子沒想到這大姑子今天那么大脾氣,眼珠子亂轉(zhuǎn)道,“可不是,一窩好吃懶做的黑心貨,敢拿你個(gè)長(zhǎng)輩的錢吃肉,就該吃得腳底流膿,頭頂生瘡!”
“你瞧前頭窮得都要喝西北風(fēng)了,這扭頭就能買得起肉,那都是吃姐姐你的錢啊??!”
“照我說,就是姐姐你太善良了。懷個(gè)孩子磕磕碰碰的怎么了,居然還要你賠銀子,當(dāng)銀子是地里刨出來的啊!美的他們!”
張冬梅恨恨道,“那錢是我公公做主給的,我有什么辦法!為了這個(gè),家里都沒給我好臉子,你瞧我這臉都是被打的!娘還要我倒貼一兩銀子給她買銀戒指!”
趙宛舒那小賤皮子就是上下嘴皮子一碰,就空手套白狼讓她掏錢買銀戒指?憑什么?
再說了,就是有錢,她也不想拿出來??!
她自己都沒有件銀飾呢!
張嬸子看著大姑子臉上那隱隱加血的傷痕,隱下眼底的快意,嘴上卻是繼續(xù)道,“可憐見的,姐姐你受苦了!那你更不能這么算了,三兩銀子可不老少,便宜那賤皮子,你能咽下那口氣嗎?”
“照我說,你就該把三兩銀子討回來,把肉給搶回來。你家里可是有你公爹婆婆的,他們身為晚輩,得了好東西就不該孝敬爺爺奶奶嗎?”
“他們不給,那更好,你身為大伯娘教他們懂一懂孝順兩個(gè)字怎么寫!”
“你打不得有孕的妯娌,但長(zhǎng)輩打不孝順的小輩那都是天經(jīng)地義,就是打死了那都是你的對(duì)!”
張冬梅聽得也怦然心動(dòng),躍躍欲試。
她今天丟了那么大的臉,早恨死了趙宛舒,要是有個(gè)理由打她一頓出惡氣,她肯定要狠狠打斷她的狗腿。
還有那三兩銀子!要是能要回來,就是給娘花一兩銀子買銀戒指,她還能剩下二兩給自己買個(gè)簪子手鐲的!
戴著多風(fēng)光體面??!
還有肉,家里好久沒嘗過肉味了,想想就流口水!
張嬸子看出她心動(dòng),還要再加把火,屋外的趙清雪沖了進(jìn)來,她剛才也聽到了屋里的對(duì)話,忙闖了進(jìn)來。
“娘,趙宛舒把我推下溝渠,我那條新裙子都給弄臟了,都不好穿了!拿回銀子,你可得讓她再給我賠償一條新裙子!”
“她不給你就打,左右她爹娘都不在,你打誰敢攔!”
張冬梅拍桌而起,“沒錯(cuò),我不管咋說,都是她伯娘,她難道還能打我不成?”
她摸了摸臉,咬牙道,“她敢不給,我正好今天就讓她提前過個(gè)大年!哼!”
_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