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嫂瑟縮了下脖子,但她沒動,可林二嫂卻很積極,她跑出去把兩個姑娘都從屋里拉了出來,把人領(lǐng)進了正屋。
“來,都過來!”
林玉珠很是不高興地甩著手,“二嬸子,你想干什么呢?你沒瞧見我在繡嫁妝嗎?這要是的耽擱了婚期,可是不吉利的。您懂是不懂啊……”
只是,她一抬眼,就覷見屋里坐了一堆人,其中赫然醒目的就是趙宛舒,她心頭一跳,反射性就想跑出去,卻被林二嫂給攔住了。
“你想去哪里?你奶還要問你話呢!”
林玉珠一刻都不想在屋子里待,推了推林二嫂,可瞧著單薄的林二嫂此時卻像是一座山。
林玉珠慌了,“我,我晚些再來,我那蓋頭還差幾針,很快就繡妥當了,我……”
“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。”趙宛舒接了話,指了指旁邊的凳子道,“來,阿珠姐,你坐啊!”
林玉珠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,腦海里都是混沌一片的,見到趙宛舒那刻,她就曉得自己完了。
她之前壓著她娘,讓她娘別給趙家通消息,等到真的要成親時,再另行通知就成,到時人都上了花橋,板上釘釘?shù)氖聝毫?,便是捅出來又如何?
她都成了方家的人了,難道家里還能把她扯回來批評不成?
所以,她是絲毫不懼的。
但她卻沒想到,林大嫂是個虛榮的,她自嫁過來,并不得盛林氏的尊重,說來說去還不是盛槐出息,是個讀書人,所以看不起他們這些莊稼漢。
可她閨女卻有本事,也嫁了個讀書好的兒郎,所以她故意透了消息給了盛林氏,結(jié)果沒想到會引來今日的禍事。
她哪里曉得趙宛舒會去百果鎮(zhèn),盛林氏還特地請了她去府中,特特把這件事當談資……
左右,林大嫂現(xiàn)下是追悔莫及的。
趙宛舒又去看林玉嬈,她其實有陣子沒見她了,聽盛林氏的話語,是說林玉嬈如今生意很是風光得意的。
但她看林玉嬈卻是魂不守舍的,雖然還是頗為懂禮數(shù)的行禮,但是眼睛卻沒了光,身材也很是消瘦。
她站了起來,拉住了林玉嬈的手,觸手都是冰涼,“阿嬈姐,你還好嗎?”
“我挺好的?!绷钟駤瞥銖姀澚藦澊浇牵斑@大冷天的,你怎么過來了?”
她越是這么漫不經(jīng)心的,倒是讓趙宛舒越發(fā)為她難受。
“你為什么不說?”趙宛舒低聲問道。
林玉嬈垂著眉眼,長長的鴉羽猶如蝴蝶脆弱的翅膀煽動,她抿了抿唇,輕輕道,“沒什么好說的,就這樣吧!”
雖然話是這么說,但是趙宛舒明確感覺到她的手指在顫抖。
她幽幽然的嘆了口氣,瞬間就明白過來了林玉嬈的心思。
而此時,林二嫂卻催促道,“娘,阿宛,你們到底在打什么啞謎,快說!是誰害了我家阿嬈的!”
林高氏看了看兩個亭亭玉立的孫女。
這孫兒輩里,也就她們兩個孫女,她原本還想著兩人一起吃喝一起學(xué)刺繡,好歹以后嫁人也能彼此互相幫襯。
結(jié)果卻沒想到成了這副模樣。
她閉了閉眼,開口問道:“阿珠,據(jù)說,宮寒的并非是阿嬈,而是你,是也不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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