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落到他大哥的嘴里就成了這副模樣!
趙榮康抿了抿唇,“大哥,你現(xiàn)在好像個爭強(qiáng)斗勝的蛐蛐??!”
“嘿,你這小子,仔細(xì)我拿鞋底抽你?。 壁w容則又丟了一顆栗子過去,“你以為跟小光是好事啊?你曉得什么是成親嗎?”
“成親了就是阿宛以后就得住在人家家里去,除了逢年過節(jié)回家瞅兩眼,以后可都是人家的人,哪里是那么好輕易出門走動的。以后你想日日見著你阿宛姐,你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!”
“倒是小光,就能過上你如今的日子,天天摟著你的姐姐喊嫂子!小光本來就喜歡阿宛,這事兒多好啊,你說他跟你做兄弟,能不歡喜嗎?你失去個姐姐,他得到個嫂子,嘖嘖!換我,我也樂意!”
趙容朗的頭愈發(fā)疼了,“大哥,你到底在說什么?這些話,這些話你怎么……”
雖然貿(mào)貿(mào)然聽著沒什么問題,但是仔細(xì)聽聽又覺得怪怪的。
他是向來知道趙容則說話是有些直來直去的,但這話未免就太……
趙榮康卻沒察覺出里面的奇怪來,他頓住了手里的筆,睜大了眼,震撼道:“真的嗎?”
他年歲到底小,雖然有些年少老成,但對這些成親嫁女的事兒是真的半點(diǎn)不通的。
此時驀然被趙容則打開世界觀,他很是震驚。
“那可不,”趙容則越說越來勁,“你看咱們娘,自嫁給爹后,可有回過幾次姥姥姥爺家的。是不是就是逢年過節(jié)去幾趟送禮,往常的日子都在家里操勞?以后,阿宛嫁去了蕭家,過得也是這樣的日子!”
“你還滿心歡喜的,你姐真的是白疼你了一場了!哎,也就我舍不得阿宛,想讓她在家過快活日子!”
趙榮康想起她娘在趙家的那些日子,前頭在趙家,那是辛勤勞作,還被趙李氏刁難,日子別提多苦,本來之前還能偶爾去姥爺家蹭蹭吃喝的,后頭斷了往來,娘可幾乎沒回過姥爺家的……
他喃喃道:“……原來成親……是這樣的嗎?”
他把同樣的畫面套在趙宛舒身上,頓時就不好了。
“不行,我不要小光當(dāng)兄弟了!好哇,他就是覬覦我的姐姐!”
他渾身一個機(jī)靈,霎時就從以后跟小光是兄弟甜蜜陷阱里清醒了過來,當(dāng)即跳起來站隊(duì)。
他可不只一次聽小光提過,羨慕他有個好姐姐的!
本來這次他還想著,以后大家都有一個姐姐了,哪里想到蕭韶光看著濃眉大眼的,竟還存著居心叵測的心思!
趙容則要笑死了,他拍著大腿大笑,拱火道,“沒錯,小康,他們蕭家兄弟可就不是好人!咱們可得統(tǒng)一戰(zhàn)線,不能讓他們輕易如愿!”
趙榮康鄭重其事地點(diǎn)頭:“好!”
趙容朗整個人已經(jīng)麻木了。
他已經(jīng)什么話都不想說了。
罷了罷了,反正蕭大哥也不是不知道他大哥不著調(diào)的性子,想來也不會生氣。
屆時真過火了,自有阿宛去收拾大哥!
趙容則美滋滋地收攏了幾個兄弟,告訴他們回頭小定禮要怎么怎么刁難蕭承煜才好。
而因著柳慶云出發(fā)前就算過好日子的,故而上次就已然跟趙三河說好了過小定的日子。
所以,很快就到了這一天。
一大早,趙家上下忙活了起來,等到了上午時,柳慶云就又領(lǐng)著人抬了十八臺的紅綢擔(dān)子過來,一路從村口送到了趙家來。
趙家也請了族老和苗正陽等人過來做個見證,家里很是熱鬧。
本來上次柳慶云高調(diào)來送禮,就讓村里人好奇,到底是什么人送得起那么多東西。這回曉得是趙宛舒定親,眾人就愈發(fā)好奇了。
要知道,上頭還有幾個哥哥,趙宛舒卻先訂了親,可不是奇怪了嗎?
但這情況也不是沒有的,村里也沒什么長幼有序的說法,再來又不是立刻嫁人。
只是在知道蕭承煜是柳慶云的外甥時,眾人就羨慕了。
無他,柳慶云是白鹿書院的夫子,前頭又是顯赫的狀元郎,更是辭官歸鄉(xiāng)的,在他們這些人眼里,那就是天大的老爺了。
就是族里的其他人,都恨不得這樁親事能早些成,畢竟族里有子嗣出息,他們族里也面上有光。
特別是在看到給的小定禮,整整十八臺,鋪了半個院子時,族里和村里就知道趙家這回是真的飛黃騰達(dá)了。
要知道,前頭人家縣太爺家的嫁閨女,也就只有二十臺嫁妝的,這還只是個小定禮就那么多,那后頭聘禮還能少了去嗎?
那這家底該是有多厚實(shí)?。?
不少人都說,趙宛舒是撞了洪福大運(yùn)了,以后就翻身成了城里大戶人家的大娘子了!
只是,這時候難免也就想起曾經(jīng)的趙有根一家了,都是一家人,可趙三河被強(qiáng)硬分了出來。
結(jié)果趙家曾經(jīng)當(dāng)成寶的人,都是坐牢的坐牢,離鄉(xiāng)的離鄉(xiāng),就是曾經(jīng)讀書厲害的趙容濤如今都沒了聲息。
果然啊,風(fēng)水都是輪流轉(zhuǎn)的!
當(dāng)然,趙家其他人可不一定這么認(rèn)為,等到交換了兩家的庚帖,這也就該開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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