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飛鳳聞,有些意動,可想到趙容朗已然有了未婚妻,她又有些忐忑,抿了抿唇道,“我,我也不知道怎么說……等回頭我想好了,再與娘您說吧!”
她得好好想想,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趙容朗!
江二夫人也沒逼她,“行。放心,爹娘永遠都是你的后盾,有什么心事,與娘說就是了?!?
江飛鳳頷首,兩母女又說了會子話,江飛鳳就起身回院了。
而江二夫人又默默喝了幾口茶,這才敲了敲桌子,喊了下人過來,“去查查最近小姐去了什么地方,又見了什么人,事無巨細地來稟報?!?
“是?!?
江二夫人了解自己的孩子,她怕是真的有些動心,只是有些猶豫,那就定然男方那邊有些問題,她得搞清楚里面是什么情況。
她不會允許自己的女兒不開心,也不會準許有人傷害自己的孩子。
江飛鳳回到院落后,就躺在軟榻上想著得來的消息,她臉上滿是糾結。
還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,就有丫鬟跟她說,江逐月過來求見,她的面色冷了冷,“不見,讓她滾。”
“是?!?
下人剛要下去,江飛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,翻身而起,“等等,讓她進來吧!”
下人福身,立刻去叫了江逐月進來。
江逐月定了定神,進屋后,見得江飛鳳面色不大好看,她硬著頭皮道,“江姐姐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迎面一個茶盞就朝著她砸了過來,她也不敢躲,硬生生被砸了個正著,茶盞砸中她的額頭,霎時一行血跡順著她的臉頰滑落。
“你還有臉來見我!”
江逐月忍著疼,“江姐姐,我知道錯了,我這是來給你道歉的?!?
“哼!”江飛鳳心里惱火,但看著江逐月額角的傷,她心里的氣也散了些許,“過來坐下,讓人去給你上個藥。”
江逐月知道她的脾氣向來來得快去得快,如此就是原諒了她,她松了口氣,“謝謝江姐姐……不用,我自己來?!?
她拒絕了下人的幫忙,自己拿帕子摁住了流血的傷口,頓了頓,她慢慢道,“我知道,隱瞞了趙容朗已然有婚約,讓江姐姐難受了,只是……我也是為了江姐姐和我二哥著想的?!?
“哦?”江飛鳳挑了挑眉。
江逐月舔了舔唇角,打好腹稿,緩緩道,“我那二哥其實天賦極好,他只是讀了幾年書,就得了柳大儒的親眼,入了白鹿書院,更是一路考到了會試?!?
“柳大儒看中我二哥的天賦才能,便提出把女兒許配給我二哥。我二哥是個極感恩圖報的人,他感激柳大儒的伯樂之恩,便答應了?!?
眼看著江飛鳳面有異色,她連忙道,“但柳蕊根本配不上我二哥。她是個結巴,說話不利索不說,而還其貌不揚,無論是家世背景,樣貌才學,她連江姐姐你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?!?
“只是,我二哥受人之恩,不敢拒絕。但是我身為妹妹,實在不愿意看他為恩情所累,郁郁一生?!?
“倒是個有情有義的?!苯w鳳聽著心情復雜,不過她瞪眼望來,“但你把我當什么人了!我是那種會跟人搶未婚夫的人嗎?”
“江姐姐身份尊貴,自然多的是人中之龍追求姐姐。只是,江姐姐你喜歡我二哥,而我二哥心中有你!”江逐月急急忙忙道。
“什么?”江飛鳳本來正在生氣,聞驚愕不已。
“我二哥說他雖然他被江姐姐你的風采所攝,可他不敢背棄柳家,更不能做背信棄義的小人,只能辜負姐姐,埋藏那份心動了?!?
“可我看你們二位都有情,實在是不忍心讓你們鴛鴦別抱,從此一生都留有遺憾?!苯鹪潞鷣y語道?!拔沂钦嫘呐沃銈兂删鞂伲軌驈P守一生。”
江飛鳳聽到趙容朗竟然對她也有情,心口猛然跳動了起來,就是臉頰都飛起了一抹羞紅,她眼波瀲滟,不敢置信,“你,你剛才說的是真的?他,他對我也,也有好感?”
“當然是真的。我但凡有半句虛,就讓我天打五雷轟,死后下地獄!”江逐月為了力圖真實,指天發(fā)誓道。
她向來不信鬼神之說,說起這些謊話來就如喝水般自然。
可江飛鳳卻是信的,當下最是看重的誓了,更何況江逐月還發(fā)下這樣的毒誓,瞬間,她就信了七八分。
“他怎么那么死心眼。那個柳家便是再對他有恩,也不該讓他用一輩子填進去??!”江飛鳳替趙容朗不忿,“報恩的方式有很多種,怎么就非要選這個了?”
“他可以認那什么柳姑娘當妹妹,今后好生照拂,給她尋門好親事就是,何必搭上自己?!?
“柳家只得了柳蕊一個姑娘,向來是捧在心里疼的,待得他們百年后,就只剩下她一人,便想給她尋個有責任心的夫君。畢竟姻親才是最可靠的啊。”江逐月回道,“他們是打了好算盤,只可惜我那可憐的二哥……”
說著,她就低下頭,擦了擦眼角,一副深深為趙容朗擔憂的模樣。
“不行,不能讓你哥哥的一輩子被毀!”江飛鳳越是聽,越是打抱不平,她站起來,“咱們想個法子讓你二哥退親吧!”
“那柳家勢大,咱們真能幫我二哥退親?”
“兩人沒有感情,他們柳家還能摁著人的頭成親不成?”
聞,江逐月的臉上浮起了滿意的笑容,“我聽姐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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