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全憑九千歲做主。奴婢若能逃出生天，必得......”江書搜腸刮肚，拼命想著自己若是能活，該如何報答身邊這個全天下最位高權重的大太監(jiān)。

想了半晌，江書擠出一句，“奴婢一輩子都記得九千歲的大恩！千歲爺要做什么，奴婢必是肝腦涂地！”

身邊的男人輕笑一聲，“什么都肯做？”

江書猛點頭，“奴婢都肯！”

“好。出了這宮門，你就離幕家那蠢貨遠一些。”

江書一愣。

這......這算哪門子報答？

再說，她若真得出了宮去，還得指望幕亓一娶她做妾，好恢復了她的自由身。還能把娘從顧家撈出來。

遠離？她怎么遠離？

只是一瞬間的遲疑，沈無妄敏銳地察覺到。他冷哼一聲，“算了，你愛怎樣就怎樣。左右你和那幕家小子，也是蠢成一對了?！?

江書嘴唇動了動，終于還是沒敢說話。

出了溫泉宮大門，沈無妄松了手。江書自覺地落后半步，跟在他身后。

女孩對宮內(nèi)完全不熟，更不敢左右亂看。她小心地垂著眼睛，視野中，一半是鋪得平平整整的青磚，一半是沈無妄的身影。

外面，一場驟雨到了尾聲，還零星落著幾點雨點。偌大的宮室甬道上，人際稀少。

江書沉默地跟著沈無妄。

真就這樣一步步地，眼看著走到甬道的盡頭。

江書慢慢認出來，此處，離那位嬤嬤接應她的位置極近。她認得路了，往前只一拐，便可以出得宮門。

她自由了！

劫后余生的僥幸，像一只不斷忽扇翅膀的小鳥，在江書胸臆之間亂竄。

她欣喜地：“多謝九千歲，九千歲大恩，奴婢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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