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書強壓住聲音中的顫抖,“都這么晚了,你為何還不去休息?”她刻意放緩了聲音,“你我都是一樣的下人,我這里不需要你守夜,快去歇下吧?!?
“呵呵,”小錢兒的笑聲在門外響起,黑夜中顯得格外滲人,“姑娘不愧也是伺候人出身,當真會體恤人。”
這話......江書聽出了旁的意味,她咬緊嘴唇,沒說話。
手指在枕下摸索出一根格外尖銳的發(fā)簪,顫巍巍按在胸口??尚闹羞€是萬般疑惑,小錢兒這到底是要做什么?
下一刻,門外的小錢兒就回答了她的疑問。
“姑娘,你可知道咱們這樣的太監(jiān),也有割得不干凈的?!?
江書心中一沉,口中干干的,發(fā)不出聲音。
小錢兒在門外自顧自說著,“這宮里啊,哪個小太監(jiān)不是窮得實在過不下去,才割了自己的東西,把自己賣進這宮里來?可奴才,比一般的小太監(jiān)還不如,奴才連請人凈身的錢都沒有,只能自己割?!彼陂T外發(fā)出了一串古怪的笑聲,好像夜梟的叫聲,“自己割,下不得狠手,便剩下了一半......”
他的聲音,江書光是聽著便覺窒息。
剩一半,這、這是什么意思?
小錢兒卻不肯就著這話再說下去,他話鋒一轉:“姑娘,你可還記得,我們見過的。”
見過......?
江書猛地一愣。
那些她最不愿意回憶的記憶,紛紛涌入腦海。“你、你是那個......你是莊德海的那個......”
“嘿嘿,”小錢兒笑得愈發(fā)陰冷,“瞧,您想起來了,師娘?!?
江書只覺周身一寒。
小錢兒就是那個莊德海叫來看管她的小太監(jiān)。
江書嘴唇抖得不行,“你、你那日不是......”
“可惜啊,可惜。九千歲來的時候,奴才恰好出恭,讓旁人替我......替我死了?!?
記住本站網址,.xdaujiasu.,方便下次閱讀,或者百度輸入“”,就能進入本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