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春宮,從前朝到大盛,都是正宮皇后的居所。
今日又為了大婚,布置得格外喜慶堂皇。
崔思宜卻一邁進(jìn)正殿,已覺出這屋子,不是為她準(zhǔn)備的。
她自幼生長在北地,喜歡的風(fēng)格舒朗遼闊??蛇@屋子里,大到床榻垂帳,小到托盤茶盞,無比不鑲著金邊,乍一看,華貴無雙。細(xì)品,卻因金用得太多,反倒有些艷俗。
不是崔思宜歷來的風(fēng)格。
“呵,”思宜把玩著一只鎏金高腳茶杯上浮雕的藤蘿花圖案,微微冷笑一聲,“這怕是給那周貴妃準(zhǔn)備的吧?”
她愛了十年的男人,大婚第一天,就要給她玩李代桃僵。
只可惜,崔家從不知道屈服為何物。
北疆戰(zhàn)事一日不平,玄甲軍一日在崔家手里,皇帝就一日不敢動她崔思宜。
至于寵不寵愛嗎。鴻慶帝那樣的狗男人,誰稀罕他的寵愛呢?
卸下大禮上的沉重鳳冠,崔思宜只覺通身的力氣也泄下了一半。沒人知道,今日,她是在賭。
昨晚,崔家收到的崔成火家書,是她半個時辰前,才匆匆寫完。
也是這一封家書,哄住了奶奶和娘,叫她們堅(jiān)信崔成火還活著,鎮(zhèn)北王一脈還不曾徹底斷絕。
現(xiàn)在相信,看鴻慶帝的反應(yīng),她就知道,這招險(xiǎn)棋,她賭對了。
只是,她哥哥若真的沒死,現(xiàn)在人在何處?北疆軍情是真的,只是沒她剛才說的那般急迫,不過是朝國、沙國平日里的挑釁寇邊而已,會不會醞釀成大戰(zhàn),現(xiàn)在崔思宜還不確定。
等鴻慶帝著人越過北疆藩國,親自看到邊境的景象,她的謊便要被戳穿。
這一來一回,尚取七日到十日。
崔思宜得想法子,叫自己七日后,還能活在這世上。
太后是指望不上了,只能靠自己......
從今日起,她可能今生永遠(yuǎn)不得再見爹娘、哥哥,一輩子都將埋沒在這無寵無愛的深宮。
入夜。
崔思宜從恍惚中醒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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