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真正該為罪行懺悔的人,從來都不是她江書。
熒熒跳躍的燭光,似乎燃在皇后眸中,她伸手挽起江書,“可甘太后此般,她是想叫你活著。”
“是,太后慈心?!苯瓡鴮ι匣屎箅p眼,看清她眼中倒映的,渺小卻無比清晰的自己,“可太后是叫奴婢像個人一般活著。此仇不報,奴婢這根脊梁,一輩子都直不起來?!?
鴻慶帝也好,顧太后也罷,甚至那周貴妃、萬女官。
本已生就在皇權最頂端,高高在上,卻偏要用卑劣下作的手段,攪動風云,篡改別人的人生。這樣的人,不配身居高位,不配坐享天下萬民的供養(yǎng)。
江書笑笑:“奴婢一身何其輕賤,死不足惜??蓞s不能叫敵人過得太舒心暢意了,您說是嗎?”
半晌。
“本宮答允你。從今往后,你就是本宮這長春宮的大丫鬟,玉書?!?
皇后叫玉荷嬤嬤扶著江書坐到一旁矮幾上,“既是本宮的人了,這長春宮的境況,本宮需得跟你明一明。”
她輕輕嘆了口氣,叫玉荷旋亮了燭火,“本宮雖是皇后,外面看著金尊玉貴,鮮花著錦,可皇帝自大婚那日起,就從不曾來過本宮這長春宮。他夜夜宿在貴妃宮中,還叫身邊大太監(jiān)來長春宮遞話:
‘這宮里一絲一毫,都是朕為貴妃準備的。皇后不喜歡也沒關系,可卻別打壞砸壞了。不然,你賠不起?!?
重復著鴻慶帝那似笑非笑的話,崔思宜有些無奈地打量著周圍。
她這長春宮里,處處精致,處處奢華。
卻無一處不透露著皇帝的蔑視和冰冷的殺意。
崔思宜苦笑,“皇后做到本宮這份兒上,也算前無古人,后無來者了。”
歷史上,不受帝王寵愛的皇后很多。
可皇后,即便是不被愛不受寵,也多得帝王尊重,有自己的尊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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