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
李寧安扭曲變形的雙手顫抖著,滿臉希冀地看著江書手中小小的白瓷藥瓶。
所以,她終于可以死了嗎?
這寄人籬下,為奴為婢,再也拿不起心愛的畫筆的日子,就要這么永遠(yuǎn)地過去了,是吧?
江書:“寧安姐姐,你可愿意?”
“愿意、愿意的?!崩顚幇驳穆曇羲粏〉牟恍?,一雙變形殘廢的手,試了好幾次,吃力地從江書手掌心里,拿起了那只白瓷瓶。
把白瓷原本光滑的瓶體上,弄上了斑斑血跡。
“抱歉江書,弄臟了......你的東西。姐姐沒法子給你清理了......”
“無妨?!苯瓡⑽⑿χ?,“一點(diǎn)也不臟,像極了雪中怒放的紅梅?!?
那白瓷瓶蓋子打開,里面滴溜溜地只倒出一顆小指甲般大小的黑色丸藥,確有一股子梅香撲鼻。
江書眸色幽深地看向李寧安,“姐姐不再考慮考慮?”
李寧安被痛汗沁濕的臉上,露出一個(gè)微笑,她一仰頭,那顆黑色的藥丸,已消失在唇齒間。
強(qiáng)烈的困意像冬日里沁濕了水的被子,沉沉地籠罩下來。李寧安漸覺眼皮重愈千斤,越來越難以睜開。
真好,這輩子就要結(jié)束......
江書的聲音似在耳邊,也似在極遙遠(yuǎn)處悠悠響起:“姐姐,千萬勿要灰心。這普天下的女子,都看著姐姐你呢?!?
是啊。
沉入睡夢中的李寧安口角噙笑。想著自己初初考上女官的那一天,那天天那么高那么藍(lán),就像她當(dāng)時(shí)以為的未來,一片坦途。
待到耳房里全沒了聲息,江書才掀起暖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