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昭菱看了看千定星,然后就讓青木和青榆他們幫著她準(zhǔn)備法壇。
周時閱都沒有見她這么認(rèn)真又大陣仗的。
因為就她的天賦她的修為,一般就只是眼睛這么一看,就能夠大概看出來了。
他沒有想到要給千定星看看命數(shù),竟然還得起壇。
他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,走到陸昭菱身邊,壓低聲音問,“這事很麻煩?”
陸昭菱拿出了幾道符在桌上擺開,聽了他的話,她應(yīng)了一聲。
“也不能說是很麻煩吧,主要是像他這樣的命數(shù)是特殊的,應(yīng)該是曾經(jīng)出了什么事有點(diǎn)兒跳脫到正軌之外了。所以要用一點(diǎn)輔助,來算得正確一些?!?
陸昭菱想到了這里,抬頭看了已經(jīng)坐到了前面空地的千定星,手?jǐn)n到了嘴邊,也壓低了聲音。
“還有一點(diǎn)?!?
“什么?”
“我懷疑他能夠這么多年來不變老,是被天道法則什么的給忘了,漏了這么一條命數(shù)。要是因為我等會兒的測算,讓他暴露,被拽回到原來該有的軌道,瞬間就變成白發(fā)蒼蒼牙齒掉光的糟老頭,甚至背都佝起來了,還耳背,滿臉老人斑什么的,那豈不等于是害了他?”
“所以我要作法先把他給護(hù)起來,只能我來掐算,而不會被天道命星發(fā)現(xiàn)他?!?
周時閱:“。。。。。?!?
這個理由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。
他沉默了片刻,問道,“那你不覺得他這樣是鉆了空子,就算是被發(fā)現(xiàn),回到了他該有的年紀(jì),變成該有的蒼老模樣,才算是回到正軌?這也算是你們正道該做的吧?”
他還以為陸小二這么正義的,看到了鉆了天道空子的人,會出手把這空子給人堵上呢。
陸昭菱瞪了他一眼,“我是那種迂腐的人嗎?我跟你說,既然他都已經(jīng)鉆到了空子,而且已經(jīng)過了這么多年都沒有被發(fā)現(xiàn),也沒出問題,那就說明這是他命里就該鉆到的空子?!?
存在即合理。
只要千定星沒有仗著這一點(diǎn)去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,只要不是他自己主動用了什么辦法達(dá)成的,那就沒問題。
她又何必這么多事出手?
周時閱看著她這樣子,覺得更喜歡了。
是啊,活在這世上,人確實(shí)沒有必要那么迂腐,什么事都要分出怎么才是應(yīng)該的,怎么樣才是正確的。
他就喜歡陸昭菱的辦事和想法。
“那你做這事會不會傷及自身?”
他現(xiàn)在就怕她做了這樣的事情,最后反而成了她包庇了千定星。
要是因果算到了她的頭上,那他可不同意。
“不會的?!标懻蚜馕樟巳^,然后又比出大拇指,反指向自己,“你看看我是誰?!?
“我,第一玄門天賦最高的弟子,判官大人他大師姐,閻君都愛護(hù)的幼苗,怎么可能隨便就被這種事情傷了?”
“幼苗?”
什么時候幼苗都出來了?
陸昭菱嘿嘿兩聲?!耙驗殚惥习。袀€那么老的,可不就襯得我像幼苗一樣?”
周時閱剛才本來是很擔(dān)心她的,聽了她這話之后一時間都忘了擔(dān)心。
他只是拍了拍她的頭說,“行,那幼苗你好好干?!?
說完他就退開了去。
陸昭菱讓千定星站好,她一手執(zhí)著金菱筆,一手嗖嗖嗖地就把那幾道符都刷飛出去。
符飛到了千定星頭頂,刷刷刷地懸立著,好像是在他頭上定住了。
千定星抬頭看了一眼,在那幾道符中間隱隱有白氣積聚過來,好像是在他的頭上擋了一關(guān)。
他又看向陸昭菱。
“你看著我?!?
陸昭菱金菱筆在面前快速地劃了起來。
那里出現(xiàn)了一個只有她能看得懂的命盤,上面有許多的金光點(diǎn)點(diǎn)。
陸昭菱又沖著千定星手一抓,然后在命盤上虛虛一抹。
靈霧漫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