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還是撤?
不等她考慮清楚,秦陸雙手握著她的腰,把她癱放到柔軟的大床上。
他俯身,去解她的浴袍系帶,低聲問:怕嗎?
林檸別過頭,不敢與他直視,本來泛紅的小臉此時嚇到煞白,怕。
怕還惹我?
林檸閉上眼睛,咬緊牙關,豁出去似的大喊:來吧!
秦陸望著她怕到猙獰的面孔,有些掃興。
安靜幾分鐘,他做了件讓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。
他幫她攏好浴袍,直起身,系好自己的浴袍系帶,說:走吧。
林檸睜開眼睛,眼露疑惑,不做了?
秦陸神色淡淡,慢條斯理道:搞得像我強迫你似的。回頭你后悔了,再反咬我一口,去法院告我強暴,得不償失,我又不稀罕這東西。
林檸松了口氣,心情五味雜陳。
有失落,有解脫,更多的是遺憾。
煮熟的鴨子就這么飛走了!
可是讓她吃,她又不敢下嘴。
原來,她沒自己想象的那么開放。
進浴室換上自己的衣服,十分鐘后,林檸才磨磨蹭蹭地走出來。
手里捏著包,低眉耷眼,像做錯事的孩子。
秦陸也已換好衣服,平復好身體。
四目相對。
秦陸垂下眼眸,輕輕睨著林檸,一句一頓道:給過你機會,你不要,這不怪我。以后別再糾纏我了,人心都是肉長的,時間久了,我會愛上你,會想娶你,很麻煩。
林檸心思千回百轉。
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。
她原本的目標是追到他,到手后,把他甩了。
可是事情完全不按她的思路發(fā)展。
人沒追到,她被他甩了。
偏偏她毫無反駁的理由。
二人坐上車。
秦陸向司機報了林檸家的地址。
車子平穩(wěn)前行。
夜色深濃,月落烏啼。
那凄悲的啼叫聲,透過車窗隱約傳入林檸的耳中,聽得她心中泛起凄涼的情緒。
她把腦袋歪在秦陸肩上,手臂纏在他的手臂上,心里像紅糖拌辣椒,很不是滋味。
車子駛到林家別院前。
司機停車。
林檸還摟著秦陸的手臂,不肯松手。
秦陸道:下車吧,時間不早了。
林檸嗯一聲,身子卻沒動。
打電話讓你家人來接你,這么晚了,我不方便送你回家。
林檸打電話喊了自己的女保鏢。
女保鏢很快來到車前。
車門拉開。
林檸仍然抱著秦陸的手臂一動不動,帶著依賴的溫度,眼神大而漆黑,沒有神。
秦陸抬手摸摸她的頭,雖然有時很煩你,但是你也給我?guī)砗芏嗫鞓贰>壠饎t聚,緣盡則散,我們好聚好散,糾纏不是成年人該做的事。
知道。
林檸吸了吸鼻子,松開秦陸的手臂。
抬腿下車。
女保鏢急忙伸手來攙扶她。
回到家。
林檸換好拖鞋,推開保鏢,碎步朝沙發(fā)走去。
卻看到風韻猶存的母親,穿著一襲華美的酒紅色睡袍,姿勢慵懶地坐在沙發(fā)上喝酒。
細長手指拎著紅酒杯口輕輕晃悠,掛壁的紅酒呈現出瑰麗的色澤。
暈黃燈光下的婦人風情萬種。
林檸納悶地問:媽,您今天怎么有空回家?
元書湉抬眸,醉眼微醺望著她,你呢,今天怎么回來得這么晚?
顧傲霆請客吃飯。
吃了這么久?
林檸有點不耐煩,您以前都不管我,現在也不用管我。
元書湉拿起一只空酒杯,倒了杯紅酒遞給她,心情不好?
林檸接過酒杯,靠著她坐下,輕輕抿一口紅酒,眼神空茫,我一直以為我苦追秦陸,是為了得到他的身體,可是今天才發(fā)現,我錯了。
元書湉側眸瞥她,錯哪了?
林檸捏緊紅酒杯,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他的身體,我想要的是,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