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還是不明白,為什么解決我他們就能活?是,我是沙洲市市長,可是放在甘涼省這個大局上,我也只是一個小卒子罷了,只不過是個猛沖猛打一個人沖過河的小卒子。吃了我這個小卒子就能翻盤了?”秦峰還是不信。
“他們不是要翻盤,只是想要保命而已。我們要打擊甘涼省本土利益集團,總要有個抓手吧?而這個利益集團的核心就是楊家,而我們想要徹底消滅這個利益集團,也只能從楊家下手,只要能打掉楊家,就能消滅整個甘涼省的本土利益集團,所以對于我們來說關鍵是楊家,而對于他來說,只要保住楊家就能保住他們的命。”
“所以楊家就是關鍵,同樣的,你們沙洲也是關鍵,而你秦峰自然就是關鍵中的關鍵?!?
“楊家在沙洲經(jīng)營多年,鐵桶一般,外面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滲透進去,要對付楊家,唯一的辦法就是從沙洲內(nèi)部想辦法,這就像是攻城,外面攻不進,那就從內(nèi)部想辦法,就是考慮到了這一點,所以才先后派了祁亞秋和你去沙洲?!?
“這一點是明白,他們都看的清清楚楚,這也是為什么祁亞秋死在了沙洲,而你從進入沙洲就一直危險不斷的原因所在?!?
“而現(xiàn)在依舊是這么個情況,即使裴慶林同志來到甘涼,省里局勢改變,也只能在省里這個層面對你大力支持,對楊家動刀的這個人還是只能是你?!?
“而對于楊家和甘涼本土利益集團來說,只要除掉你,就沒了伸進沙洲的這把刀了,即使我們在省里邊再強勢,也拿他們沒辦法,所以你說你是不是關鍵?他們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你了。”趙宏健慢慢說道。
秦峰恍然大悟,一下就明白了這里面的道道了。
“你跟楊國強打了好幾次交道了,你覺得他是個什么樣的人?”趙宏健起身給秦峰去倒茶。
秦峰倒是也沒客氣,在趙宏健這他沒什么好客氣的。
“極度危險,心機、手段、城府都非常之深,他是我遇過的最危險的人。這幾次都是因為他出手,差點我們就翻船了?!鼻胤鍖顕鴱姷脑u價非常之高。
“是啊,所以你覺得這破局的關鍵他會看不到?他們沒了選擇,之前是因為省里有保護傘替他們擋著,他不會走這么危險的一步,現(xiàn)在馮立安確定要走了,這把保護傘沒了,他要活命唯一的辦法就是砍斷你這把我們伸進沙洲要他命的刀了?!?
“所以秦峰,我可以斷定,從楊家收到上面確認要調(diào)走馮立安這個消息開始,就會開始研究部署怎么除掉你,或許……以楊國強的心機,他早就已經(jīng)想好了怎么除掉你,只等著上面調(diào)走馮立安的消息下來。”
“秦峰,這也是我讓你今天晚上一定要來見我的原因,我知道你這個人的性格,天不怕地不怕,從來不把危險當回事,我要是在電話跟你說這些,一是說不清楚,二是說了你也不會太當回事,所以我必須當面親自跟你說?!?
“你必須保護好你自已,你要明白,現(xiàn)在大勢在我們這邊,只要你不出問題,安安心心等著裴慶林同志到任,加上你手里現(xiàn)在掌握的沙洲公安系統(tǒng)以及我這邊在政法系統(tǒng)對你的支持,楊家必死無疑,這是大勢,誰也阻擋不了?!?
“但是如果你出了事,一切就都斷了,我們,特別是洪副部長他們,在甘涼辛辛苦苦布的這個局就功虧一簣了,你現(xiàn)在要保護的可不只是你自已,還有我們這么多人的心血,以及甘涼的大局和沙洲老百姓的未來?!壁w宏健話越說越重。
聽完趙宏健的話之后,秦峰非常的沉重,他知道趙宏健這番話并不是小題大做,以他對楊家的了解,特別是楊國強,如果走投無路了,他會毫不猶豫地這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