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朝將父母送回家之后,立即驅(qū)車趕到御尊莊園。
此時吳管家正站在樓梯口望著二樓,今天是少爺?shù)纳?更是老爺和夫人的忌日,這十二年來,每到今天,少爺總是一大早去祭拜老爺和夫人,風雨無改。
這會兒都快十點了,少爺還沒起床,他要不要上樓叫少爺
吳管家糾結(jié)之際,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他一回頭,就看到賀朝神色匆匆的走進來,"吳管家,傅先生呢"
吳管家道:"少爺和小慕星還沒起床呢。"
"我去看看傅先生。"
賀朝越過吳管家踏上樓梯。
吳管家見他匆忙,想來是有急事找少爺,也就沒有阻攔,跟著他一起上樓。
來到主臥門口,賀朝抬手叩了叩門,"傅先生。"
無人應聲,等了幾分鐘,里面依舊毫無動靜。
吳管家不禁有些奇怪,少爺一向睡眠極淺,稍有動靜就會被吵醒,今天怎么沒反應
而賀朝直接握住門把手擰了一把,門沒反鎖,他推開門。
男人躺靠在落地窗前的沙發(fā)上,雙眼緊閉,窗簾沒有關(guān)上,陰沉沉的光線照在他英俊立體的臉上,呈現(xiàn)出一種駭人的蒼白。
"傅先生"
賀朝快步走進去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味,越是靠近男人,血腥味越發(fā)的濃郁。
他當即意識到不對勁,走到男人跟前才發(fā)現(xiàn),他的大腿上插著一支鋼筆,刺破西褲,插入的深度足足有半支。
還有血緩緩的匯聚到鋼筆的頂端,凝聚成一大顆暗紅的血滴,墜入他腿下的那一灘血窩,發(fā)出"滴答"一聲。
賀朝立即俯身下去,檢查他的生命體征和受傷情況。
吳管家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大跳,看著男人蒼白如紙的臉,雙手死死的交握在一起。
他一直以為少爺和小慕星還在睡覺,結(jié)果小慕星不見蹤影,少爺受傷昏迷,這到底是怎么回事
"傷口感染,高燒,失血過多,傅先生現(xiàn)在的情況很不好。吳管家,你馬上打電話給虞醫(yī)生,讓她派救護車過來。"
賀朝作為醫(yī)生,救治命懸一線的病人,與死神賽跑是常有的事,面對眼前的情況,他聲音依舊四平八穩(wěn)。
而吳管家又擔憂又心疼,整顆心都高懸在空中,少爺對他來說,就是全部。
聽到賀朝的話,他顫著雙手給虞蓉打去電話,對方卻是關(guān)機,他馬上給另一名醫(yī)生打去電話。
很快,救護車趕來,將傅凌梟接去了醫(yī)療樓。
途中,過來接人的醫(yī)生告訴吳管家,昨夜虞蓉因為家中有急事匆忙趕回去了,拜托他向傅先生請個假。
虞蓉不在,盡管醫(yī)療團隊里的所有人都是精挑細選的,吳管家還是覺得不放心,讓賀朝幫傅凌梟處理傷口。
昏迷不醒的男人被推進手術(shù)室,賀朝穿著一身手術(shù)服,戴著手套的手握住深插在男人腿部的鋼筆,拔下的瞬間,一股黑色的血噴涌而出,在綠色的無菌布留下一片烏血。
腿部傷口的深處,已經(jīng)被鋼筆的墨汁染成了黑色。
賀朝動作利落的做著清創(chuàng)手術(shù),昏迷不醒的男人忽然薄唇蠕動:"星兒,別走……"
他痛苦的緊皺著眉頭,虛弱的聲音里,充滿了哀求。
這個男人從來高高在上,睥睨萬物,賀朝第一次看到,他如此脆弱無助的模樣,拿著鑷子的手微微一頓,隨即又想到慕星說,她催眠了傅凌梟。
他高燒昏迷,卻還喊著慕星。
是催眠沒有成功嗎還是記憶最后的殘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