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玄崖三尺聽到了這話,瞬間啞口無,他甚至已摸不清這朝仙宗長老的打算了。
既訓(xùn)斥太白宗,又不幫自己,他究竟想要什么?
……
……
“我朝仙宗,一千五百年前,只因不愿見到北域氣運絕滅,只得歸入帝尊御下,非是吾等無敵慨之心,實是因為帝尊大人天命所歸,本為北域之主,絕非北域之敵,吾等歸入他的御下,也只是為了方便勸解,使得他不至于殺戮太重,損了北域數(shù)萬年根基而已……”
“而到后來,更是我朝仙宗收集天下秘法經(jīng)典,使之不致毀于戰(zhàn)火之中,絕了北域先輩們的心血,一千五百年前,北域數(shù)次作亂,更是我朝仙宗從中斡旋,才勸得帝尊從輕發(fā)落,沒有一而再,再而三的被那些野心勃勃之人惹來大禍,為北域換取些許生存之機……”
蕭木長老神色肅穆,緩緩開口,面上居然有些悲意,良久之后,才輕聲一嘆,道:“唉,可誰知,朝仙宗苦心孤詣,倒是漸漸在別人眼里,被描述成了種種不堪樣子,老夫……”
“著實痛心!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聽著這些話,人人臉色變化,十分的微妙。
倒有不少年青小輩,在這時候心里起了些疑惑,下意識左右看著長輩們的反應(yīng)。
有人心里荒唐,有人心間古怪,皆不知他說這些做什么。
“朝仙宗之意,從未變過!”
而那蕭木長老,說到此時,已沉沉一嘆,臉色微沉,向著太白宗看了過去,終于開口道:“而今,大禍已被爾等挑起,北域禍亂在即,我朝仙宗縱是一心向道,也看不得這等苦心護下來的些許底蘊再被毀于一旦,不得不來收拾一下這爛攤子,這便是老夫說和之意……”
他神色一整,滿面鄭重,輕輕喚道:“來!”
眾修皆循聲望去,卻見不遠處云氣散開,有一位身著皇袍的男子走了過來,此人看起來三十許上下,氣機不強,雖是金丹修為,卻也并不出眾,倒是慈眉善目,一片雍容。
有人認出了出來:“這應(yīng)是某個王庭之主吧,怎會出現(xiàn)在這里?”
“尊府此前對吾北域修士,欺壓太過,不知尺度,以致有今日大禍!”
蕭木大長老沉聲說了下去,一片凝重,似乎絲毫不介意當眾指責尊府的過錯:“此等行徑,不可再犯了,否則北域大亂將起,帝尊怪罪,爾等十九州尊主,同樣也要受到重罰,但北域修士若真受人挑拔,一心與尊府為敵,同樣也是自取滅亡,是以,老夫代我朝仙宗,斗膽請求諸位,不若懸崖勒馬,今日之事就此作罷,雙方偃旗息鼓,罷手和了吧?”
“老夫在此,以朝仙宗大長老的身份立誓,今日之事,我朝仙宗作主,雙方罷手,再也不提,便是為首作亂的太白宗,老夫也會護他們安危,不會讓尊府事后尋仇……”
“而其他的諸位道友,本就是義憤之舉,又何罪之有?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長嘆一聲,目光看向了遠處,像是在看著整個天下,沉聲道:“至于以后,尊府不再獨霸一州,不納資貢,而是與仙門共治一州,又因商談不便,所以尋來了王庭之主,作為中立,專為仙門與尊府,居中調(diào)停,轉(zhuǎn)達意見,諸位以為,此計可妥?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聽著這位蕭木大長老一襲話揚揚灑灑,周圍諸修,已皆是嘩然一片。
甚至包括尊府里一些剩下來的人,同樣臉色大變。
誰也沒想到朝仙宗最后的決定居然是這樣的,他沒有站在尊府一邊,也沒有站在太白宗一邊,而是提起了雙方罷手,互不追究,此后由王庭調(diào)和,平分安州天下的建議……
若說起來,此事一行,似乎眾仙門也沒有了后顧之憂,資源更是會豐厚無數(shù)……
只是……
……
……
“扶持王庭,居高調(diào)停,朝仙宗原來是摘果子來了……”
而在此時,隨著那位朝仙宗大長老說出了這番話,正在三千里外抱著嬌姬,一邊飲酒,一邊看戲的西海龍主與酸秀才兩個人,面上便也都有了些表情變化,那位老龍主淡淡道:“北域亂勢已起,便是群雄紛爭之時到來了,朝仙宗的野心,倒也不小,原本這亂勢之下,太白宗占了名份,起碼也會成為安州一域之主,有資格角逐天下,但是朝仙宗這么一來……”
他說著,冷淡一笑:“呵呵,奪了這氣運與名份的,便不是太白宗了!”
“老龍主高見……”
旁邊的秀才聽了龍主的話,也跟著笑了起來,道:“非但如此,安州若是被朝仙宗做出了這等局面,其他諸域,逆亂之心想必也會淡了不少,誰都想不拼命又得好處,怕是皆欲效仿,到了那時候,便少不得求到朝仙宗頭上,那時,怕是整個北域的名份都歸了他們!”
西海龍主聽著,不置可否,忽然問道:“帝尊真的快要出關(guān)了?”
秀才笑了笑,道:“起碼此時的朝仙宗并不知道,他何時出關(guān),又或是還能不能出關(guān)!”
老龍主聽了,稍一琢磨,嗤笑了一聲,道:“原來如此!”
“朝仙宗的手段,并不好看!”
他此時的臉色,顯得有些不屑,淡淡道:“既想爬紅墻,又怕被人笑,既想著趁帝尊閉了死關(guān),奪一奪北域的氣運,又擔心帝尊出關(guān),為自己惹來大禍,所以居中調(diào)停,帝尊若不出關(guān),他們便可步步蠶食,奪取北域,帝尊若出了關(guān),他們也是力挽狂瀾,為尊府穩(wěn)住了局面的功臣,那些軟骨頭,在帝尊的庇護下躲了一千五百年,手段還是這等卑劣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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