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喇喇一陣大風吹過來,劈頭蓋臉的就是強行鎮(zhèn)壓!
甚至若往仔細了看,便會發(fā)現(xiàn),他的術(shù)法,變化極少,甚至有些返璞歸真。
而這反璞歸真,還是好聽的說法,在白幽兒看來,方貴施展的術(shù)法,看似兇猛異常,實則極為簡單,倒不像是半步金丹修為的人施展出來的玄法,而像是練氣境的基礎(chǔ)術(shù)法!
便如那一道白虎劍氣,雖然看起來白虎幻形生,惟妙惟肖,極為玄妙,但實際上卻只運轉(zhuǎn)了最普通的金氣,這一招,本來就是用來施展御劍法的,隨手拉一個練氣境弟子過來都會,只是在方貴手里施展了出來,卻威力異常的恐怖,而那白虎之形,也讓人心驚而已……
再比如那水法里面的玄龜之形,真讓人一看便覺得高深莫測,可是等到方貴完整的施展出來了這一招時,便發(fā)現(xiàn)他除了把那烏龜當成盾牌,剩下的便只是讓它口吐冰箭……
……這特么不就是冰箭術(shù)么?
還有那火鳥術(shù),你凝煉出來的火鳥比別人大了就不是火鳥了?
……
……
越斗心里越是氣悶,白幽兒甚至感覺對方的術(shù)法根本就是不值一提!
但偏偏,對方就是這樣生猛而簡單的術(shù)法,與自己戰(zhàn)在了一起,居然一直不落下風。
甚至隨著這一場大戰(zhàn)的展開,倒是隱隱被他壓制了的模樣。
這使得白幽兒心里又不甘,又氣悶!
倒是周圍那些金丹修士里,縱是自身實力高下不一,但眼光毒辣的也有不少,很快便有人看出了其中的究竟,那朝仙宗向來是以術(shù)法神通見長,教出來的弟子,追求的也是術(shù)法的變化與精細,可是這位太白宗弟子,看似簡單,但他施展的每一法,力量都極為純粹!
正是因為他的力量純粹,所以才能對抗朝仙宗術(shù)法的無窮變化。
……
……
“白虎御劍術(shù)……”
呼喝聲中,無形劍氣化作猛虎形狀,撲擊而出,勢不可擋。
“火鳥噴火術(shù)……”
滾滾火焰里面,有火鳥展翅,焚燒一片。
“王八冰箭術(shù)……”
冰霜片片,有水氣凝成巨龜,昂首擺尾,口吐道道冰箭。
“鬼神大披風……”
“無敵鬼影子……”
“三腿大烏鴉……”
“大五行陰陽元磁宇宙星光滅絕大雷鞭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方貴攻的越來越猛,朝仙宗圣女白幽兒從面不改色,輕松應對,到了后來竟似有些難以抵擋,節(jié)節(jié)后退,畢竟她們朝仙宗精妙術(shù)法再多,以她的年紀,也不可能盡數(shù)參悟通透,倒是這時候的方貴,一招鮮吃遍天,憑著那九道簡單粗暴到了極點的玄法,把她逼得左支右拙。
期間數(shù)次,她都已遇到了險境,居然是憑著自己的金丹修為,這才勉強脫身。
這一幕,已足以讓無數(shù)金丹修士,驚掉了眼球。
……
……
“憑著術(shù)法,將修為高他一境的朝仙宗圣女逼得節(jié)節(jié)后退……”
而在三千里外,老龍主一直在認真的看著方貴與白幽兒這一戰(zhàn),待他見到朝仙宗圣女已然左支右拙,術(shù)法爭鋒之上,再無可能取勝之后,臉上已是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,轉(zhuǎn)頭向著秀才看了過來,低聲道:“這等樣人,怕是東土也沒有幾個,你卻說他只是一個小潑皮?”
秀才嘆了一聲,道:“千真萬確!”
“呵呵,此子,我龍宮記下了!”
老龍主淡笑了一聲,不再與他說這個話題,只是眼神瞇起,望著三千里外的方貴,半晌之后,忽然又道:“只不過,白虎金氣說成是大老虎,朱雀火意說成是大火鳥……”
越說臉色越古怪,道:“這取名字的本事哪個老師教出來的,忒差勁了些……”
“這個……這個取名字……”
秀才聽了這話臉色大變,尷尬的道:“這可跟我沒關(guān)系,明顯是太白宗主不會教徒弟!”
……
……
“此本是我揚名北域的一戰(zhàn),如何落得此等奇恥大侮?”
而在這時,正被方貴一連串的術(shù)法壓得喘不過氣來的白幽兒,也已心間大恨。
面對著方貴的驚人術(shù)法,她已生出了一種別樣的情緒,自己本是朝仙宗圣女,以術(shù)法之精妙揚名天下,以往遇到的強敵,都是自己憑著術(shù)法以弱擊強,對手仗著修為壓制自己,如今居然反了過來,這使得她心里又驚又怒,一口銀牙已咬了起來,暗做一個艱難的決定。
“你縱是術(shù)法再為精妙,但總有一點不如我……”
她咬緊了牙關(guān),猛然看向了半空里張爪牙舞的方貴,眼神變得冷厲。
“吾被尊為朝仙宗圣女,可不是因為我九法修得有多精妙,而是在于……”
“我是惟一的神字法傳人啊!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話音幽幽,像是響自另一個世界。
與此同時,那朝仙宗圣女白幽兒輕輕捏起一個法印,然后她整個人氣質(zhì)也忽然變了,像是陡然之間,身上籠罩了一道神光,自頭頂垂落了下來,將她整個人都罩在了里面……
神光如衣袍,使得她飄飄欲仙,朦朦朧朧。
而在這時,方貴正打得起勁,卯足了勁,雙手使勁彎起,狠狠向后一揚,然后嘿得一聲,便將那一顆大如小山一般的黑色巨卵,使勁的向著這朝仙宗圣女砸了過來,這一下子速度又快,聲勢又急,再加上看到她不躲不閃,傻了一般站在原地曬神光浴,心想這次沒跑了。
卻沒想到,飛石砸來,卻瞬間穿過了那位圣女的身體。
或說是圣女穿過了神石!
那一式聲威赫赫的超大飛石術(shù),居然完全沒能傷到她的分毫……
“這是咋回事?”
方貴看著這一幕,瞬間愣在了當場。
再下一刻,那位朝仙宗圣女白幽兒,忽然一掠百余丈,來到了方貴身前。
兩人距離極近,幾乎是面對面,呼息可聞。
然后她眼神淡漠,輕輕一指,點向了方貴的額心!
……
……
“這丫頭還是施展了神字法?”
半空之中,正與五行大真義相斗的朝仙宗長老,皆大吃了一驚。
“那便是朝仙宗神字法?”
正與秀才飲酒的老龍主,臉色微微一變。
而他對面的秀才,則只是眼神微凝,然后輕輕舉杯飲了一口。
相比起來,臉色最為平靜的,倒是太白宗主。
他沒有低頭去看,也知道下方兩個小輩的一戰(zhàn),到了何種程度。
然后他只是神情淡淡,心間一嘆:“我給你準備的大禮,來了……”
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