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鯉兒微微一驚,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方貴忽然笑道:“你還是丑一點看著順眼!”
小鯉兒頓時有些手足無措,倒一時不知該寬心還是該生氣了。
“來來來,繼續(xù)玩!”
方貴又坐了回去,一邊擺著小石子一邊道:“你剛才可是讓著我來著,別以為我看不出來,本來你就不如我聰明,還故意放水,那你可要被我逼著連跳好幾回井了……”
小鯉兒坐了回去,見他絕口不提這事,倒隱隱有些感激。
不過繼續(xù)下了起來時,倒明顯是方貴有些心不在焉了,一雙眼睛總是往小鯉兒臉上看,若有所思的樣子,雖然從鏡州遺地重新遇到了小鯉兒開始,她便已經(jīng)長成了這模樣,但方貴心里還是覺得有些不踏實,倘若她真是沒有辦法,變成了這模樣,那便是命,沒辦法。
可如今才發(fā)現(xiàn),這臉上的紫紋居然是她可以控制的,這又是為了什么?
還有,她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臉上的紫紋減少了,為什么會害怕?
如今這已經(jīng)勾起了方貴的好奇心,不過他看得出來,小鯉兒是真不愿提這一茬,而且方貴也很清楚這個小姑娘的性格,她若不想說的事情,那無論威逼利誘,都問不出來的。
從小就是這樣!
面對這樣的小姑娘,打不得罵不得,誰有辦法?
方貴有!
小時候便將九靈正典都騙了過來,如今還掏不出這么個小秘密了不成?
一邊若無其事的落著子,方貴一邊心里暗暗琢磨了起來。
如何才能將這個秘密問出來,還得是她自愿說的……
“青溪谷弟子方貴何在?”
正在方貴心里盤算著無數(shù)個主意時,忽聽得洞府外面響起了一聲輕喚,卻是白石長老笑呵呵的走了過來,看了一眼方貴與小鯉兒正在玩的游戲,又客氣的與小鯉兒見了一禮,然后笑著向方貴道:“宗主有命,讓你外出公干一趟,你今日做些準備,明日一早便要……”
“不去!”
正想著怎么掏小鯉兒心里秘密的方貴想也不想,一口便拒絕了。
“你這……”
白石長老被他干脆利落的態(tài)度給噎了一下,若不是方貴成金丹了,這一巴掌就拍出去了。
“不去不行!”
緩了一緩,白石長老立馬換了一個口吻,嚴肅道:“宗主說了,如今永州大亂,鬼神肆虐無度,已作亂數(shù)州之地,與之相鄰的遠州更是飽受其苦,如今北域各大仙門,皆抽調(diào)門中精銳,前往永州除魔,太白宗抽調(diào)出來的便是你,明日一早,便與幕先生一起出發(fā)……”
“他咋不讓他親兒子……”
方貴下意識便要反駁,卻忽然意識到了什么,詫異道:“你說幕老九?”
“噤聲……”
白石長老嚇了一跳,壓低了聲音道:“那是你師尊……確實是幕先生同去!”
“我家這個師傅居然肯出門了?”
方貴這一驚非小,心想這可是破天荒頭一回啊!
自家那師尊懶成什么樣,大家都有數(shù),他連太白宗差點被滅,都不在意??!
百余年來,連出趟谷都極難,如今居然要出去屠魔?
心里倒是微微一動,但轉(zhuǎn)念便想到了小鯉兒,頓時又有些猶豫了起來。
不過也就在這時候,一邊的小鯉兒忽然抬起頭來,像是想到了什么,她認真的看著白石長老問道:“白老前輩,您說的永州,可是與西荒大黑天山脈接壤的那片永州之地嗎?”
“哎喲喲,可別叫我白老前輩,如不嫌棄,叫我一聲白石伯伯好了……”
白石長老受寵若驚,急忙道:“你雖是東土來的,倒是對北域地理知之甚深,那大黑天山脈,橫貫西荒,一路切開了北海之角,確實有一部分沿到了北域來,而處于北域西南之角的永州與遠州二地,又恰被這山脈一角分開,所以這兩州之地,都算是與西荒接壤的……”
“謝謝白石伯伯……”
小鯉兒輕輕點了點頭,然后低下了頭去,看著棋盤,手指卻在無意的攪著衣角。
方貴心間微動,笑咪咪的向白石長老道:“我要是去,有啥好處沒有?”
白石長老看了方貴一眼,笑了笑,道:“宗主早就知道你會這樣問,他恰好拿了一道卷宗給我,是這兩天剛剛報到了熊平長老案上的,那卷宗里面說,前幾年在我們太白宗,曾經(jīng)有一個戴了面具的家伙偷窺女弟子洗澡,甚至還搶過那些弟子們的衣服,實在膽大包天,只是一直沒有抓到他,后來此人消聲匿跡,這便也成了一樁懸案,漸漸的被人忘了……”
“不過近日里,卻有小碧峰的弟子,無意間從阿苦口中得到了些線索……”
方貴聽了,頓時臉色大變,看了小鯉兒一眼,然后鎮(zhèn)定自若的轉(zhuǎn)過了頭來。
“什么時候出發(fā)來著?”
他坦然的詢問白石長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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