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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兒玩火,不自量力……”
更遠(yuǎn)些的虛空里,有人暗自開口,神色不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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棋宮執(zhí)子之人,則深呼了一口氣,自語道:“機(jī)會來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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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會如此?怎會如此?”
瑤池國玉真宮內(nèi),墨蒼老修被那氣機(jī)相隔百里驚住,差點一個跟頭從峰上翻了下去,饒是撐住了,卻也被駭?shù)脗麆荻紟缀跫又亓藥妆?,滿臉的難以理解:“哪有這樣的人,哪有這樣的人,坐視這等不世兇兵出世,你是生怕之前的鬼神,還不足以毀掉我們瑤池國嗎?”
倒是他身邊的瑤仙子,忽然感受到了一種全世界都在懷疑幕九歌的感覺。
這種感覺,倒讓她一下子想到了什么,嘴唇微顫。
“你是想向我證明什么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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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被人看著真不舒服……”
而在此時,盤坐于虛空中的幕九歌,迎著身前那一具百丈鬼神的兇氣,心思卻微微鎮(zhèn)定了起來,此時上下四方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與那具百丈鬼神的身上,但他感受的,卻是更遠(yuǎn)一些的目光,比如百里之外沙丘下面的某個地脈之中,比如更遠(yuǎn)些的云端。
“要是師兄在就好了,他一定知道怎么應(yīng)付那些家伙……”
然后他緩緩起身:“我卻不擅長,只是嫌煩!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說著話時,他已起身,浮屠劍握在手里,迎著無盡鬼氣,劍袍翻飛。
“你是劍道天才,但你太傲了……”
他身前那一具鬼神,傳出了南鳳的聲音,那聲音里,竟似有了些壓抑與悲憤之意:“吾為帝尊座下侍從,你卻如此逼我,難道就不怕這狂妄,會害死了你自己嗎?”
說著話時,那百丈魔身,忽然間一步踏出,山岳一般的大手,轟隆向前抓來。
于此一刻,那魔掌到處,天地忽然出現(xiàn)了道道裂紋,像是整片天地如薄冰一般碎裂,無法形容的強(qiáng)勁狂風(fēng)掃了出去,將距離此地十里之內(nèi)的修行中人,不拘修為如何,盡皆吹翻在地上,而這余波蔓延了開去,居然連瑤池國上空,那殘存的四朵桃花花瓣都擊潰了。
“玩大了?”
這時候早就遠(yuǎn)遠(yuǎn)躲開的方貴,也已吃驚的摧動了魔眼,但只是看了一眼,便忽然額心劇痛,急忙閉上,在那一眼之間,他居然看到了無盡的血海,似乎要將自己也給扯落進(jìn)去。
這已絕非一具鬼神,那甚至代表了某種至邪的境界。
他這時候還理解不了那境界是什么,但心里卻不由得擔(dān)心了起來……
“這玩意兒,怕是宗主師伯來了也搞不定吧?”
而自家這位不靠譜的師尊……
……
……
“你該集中力量在我這里!”
而迎著那一掌蕩起的層層鬼神之力,也看到了周圍修士一個個像是被山頭壓在了身上的可憐樣子,正面迎著那鬼神的幕九歌,緩緩搖頭,到了這時候,他居然還在說著話,然后他像是對那鬼神的大手,視而不見,只是倒拎著手里的浮屠劍,慢慢提到了自己身前來……
屈指彈劍,劍音大作。
一聲龍吟所過之后,似乎一切都凝固了。
包括那幾乎要崩潰的虛空,也包括那四下里散亂的鬼意與修士神思。
“不然這一劍怕使不出來……”
幕九歌說完了口中的話,然后瞬息之間,劍意大作,天地之間,一片白茫茫雪海。
“那是什么?”
迎著那白茫茫一片劍意,所有人都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,玉真宮內(nèi)遠(yuǎn)遠(yuǎn)望著此間的墨蒼老修也是如此,雙眼死死閉著,但心里卻有無數(shù)疑問,忍不住便大聲的叫喊了出來。
別人都在閉著眼睛時,瑤仙子沒有,她反而異常固執(zhí)的,睜大了眼睛看著那劍光,雙眼之中,居然開始有鮮血淌落了下來,她的聲音在這時候卻顯得非常的平靜:“以前他與我在一起的時候,總是說一些狂妄無比的話,其中最狂妄的一句,便是他所說的第九劍……”
“他曾經(jīng)說,若這一劍完整的參悟了出來,他會勝過東土所有的天驕……”
“甚至他會推開一扇前無古人的大門,看到一個新的境界……”
“這等狂,換誰來也不會相信,對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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