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“龍宮龜相來了……”
正zisha聲再沸的一片戰(zhàn)場,隨著那龜相的聲音散開,忽然變得安靜下來。
剛才在追殺南境修士的一些北境修士,急急忙忙停下了動作,紛紛踏云往回趕,有的人還一邊趕回來一邊收起了法寶,整理著衣袍,甚至是那些正抱頭鼠竄的南境修士,見到了這龜相過來,居然也不逃了,而是遠遠的停了下來,回頭張望,一臉的凝重與好奇模樣。
龍宮神使來接了!
此前他們倒是沒想到,龍宮居然如此恭敬,專程迎到了臨海城來,不過,只要龍宮神使一來,接上了他們,那么他們就等于成為了龍宮的賓客,不會再有人過來奪名了……
成為了龍宮的賓客,再有人對他們不敬,也就等若是對龍宮不敬!
也就是說,這足有一個月的大戰(zhàn),終于要結束了。
足足爭了一個月的十二小圣之名,也終于要在這時最后確定下來……
有人感慨,有人期待,有人心念急轉!
不知有多少人參與了這場奪名之戰(zhàn),也不知因為這十二個名字,引出來多少事端!
那么最后,可以入得龍宮的是誰?
尤其是,如今甚至已經(jīng)有至少三個空子留了出來的情況下……
剛才與南境修士的一戰(zhàn)之中,固然有不少是被方貴等人的戰(zhàn)意所感染,主動出來維護,但同樣也有不少,確實是看中了這三個空缺的名額,所以刻意在表現(xiàn),包括了最后追殺那些南境修士行為,都是一般,只希望可以從眾人之中脫穎而出,將這三個名額補上罷了……
……
……
“你們終于肯露面了……”
周圍修士下意識里便以方貴為首,簇簇擁來,將他圍在了中間,而方貴這時候,則也正看著那位龜相,這時候,對方雖然已經(jīng)收起了剛才望著這片狼藉之地時,所不經(jīng)意露出來的輕蔑笑容,可方貴還是覺得心里異常不舒服,有種莫名的怒火在心尖上盤繞著……
一個王八,倒有種把我當猴子看的優(yōu)越感?
那龜相似聽不出方貴話里的不滿,陪笑道:“玉面小郎君方公子在上,小的奉命在海上相候,久等未至,尋將過來,這才看到諸位小圣,遲誤之處,還請恕罪,恕罪……”
說著直起身來:“而今海道已開,只候貴客,卻不知而今北域天驕,可已皆在此處了?”
“在這里啦!”
方貴看了他一眼,便將那道名譜取了出來,抖在空中,從上而下展了開來。
所有人眼神都不由得一凝,略顯緊張的看向了半空之中。
那龜相看了一眼名譜之上,只見上面還缺了三個名字,便也不著急,微笑等著。
“你們龍宮太不講究了,請人吃飯,還要自己填名字!”
方貴瞥了眼那名譜,又轉頭看著那龜相,慢慢悠悠的道:“當初你們龍宮的人,把這邀約往我手里一塞,便轉頭走了,話都沒有多說一句,可是讓我為難了,這上面只說了要請北域十二子,名也無,姓也無,連個標準也沒有,北域那么多人,究竟讓誰去的好?”
“小的只來迎接受龍宮邀約之人,別的倒不知曉,只是看名譜罷了……”
龜相迎著方貴的目光,臉上帶著恭維的笑:“不過方公子也請休諒,我龍宮辦七海盛宴,也有意見識一下北域小天驕們的風采,只是畢竟畢竟對北域不熟,行此下策,也是無奈!”
說著打了個哈哈:“有了這一次,下一次就熟了,再邀約時,便不會如此麻煩了!”
聽著他的話,有人莫名其妙,心間興奮了起來。
對啊,只要參加過一次龍宮盛宴,那這十二小圣之名便定下來了,下一次邀約,可不是就不必這么麻煩了?更有人有些不理解方貴問那句話的意思,心想龍宮這份邀約,本來就沒有問題呀,正因為他們空了名譜,才好讓北域眾修自行抉出,這樣顯得更公平才是。
而邀約之上,只寫北域十二子,而非十二小圣,也是穩(wěn)妥之舉。
倘若他直接寫上北域十二小圣之名,反倒是有些邀北域之幸,少深厚底蘊了。
龍宮邀的只是北域十二子,從龍宮里出來的,才是十二小圣。
這便是封名的含義所在!
這時候的方貴道友何必說這么多,快些填上那空著的三個名字才是正理呀……
……
……
眾人皆有些緊張的看著方貴時,方貴也正一不發(fā)的看著那龜相。
“就只有我們十二個能進龍宮?”
那龜相笑了笑,道:“公子若有隨從,朋友,晚輩之類,帶進龍宮里來,自也無不可,只不過,我們龍宮正式邀約的,卻只有這名譜上的十二人,此乃禮數(shù),還請公子見諒呀……”
方貴皺了皺眉頭,道:“這是什么破禮數(shù),就吃頓飯,規(guī)矩還這么多!”
龜相有些無奈,笑道:“不一樣的……”
旁邊有人小聲勸道:“方道友不知,龍宮邀約,非同小可,這可不僅是名份問題,最主要是龍宮向來豪奢,又重禮數(shù),每一位正式受了龍宮邀約之人,依著禮數(shù),都可以在龍宮挑選一件寶貝,作為答禮,是以這名份上的邀約,與隨同一起赴宴,那是完全不同的……”
“原來不光是面子問題,還有實在好處!”
方貴點了點頭,若有所思。
抬眼瞧瞧,從那龜相笑瞇瞇的臉上,似乎看到了些玩弄螻蟻于股掌之間的戲謔之意。
他這時候顯得很恭敬,但愈恭敬,愈讓方貴莫名想到了北方蒼龍臨走前說的話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