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!”
白官子淡然回答:“嚴(yán)格來講,太白宗的劍仙,才是真正第一個將這境界展現(xiàn)在天下人眼里的人,只不過,他很聰明,感覺到了那可怕的因果,所以在自己最璀璨的時候,便將自己藏了起來,最關(guān)鍵的是,他那條路,是所有的路里面最溫和的,所以才沒有引起巨大的變動,當(dāng)然,變化還是有的,這條小龍的降世,某種程度上,便是因為那一劍的感應(yīng)!”
“所以你毀滅它,是為了不讓其他的路提前入世……”
方貴緊皺著眉頭,只覺頭腦從未有一刻這般好用過,興許是壓力的問題,轉(zhuǎn)得極快,很快便想到了一個問題:“但這有什么用,其他的人,該做的都還是在做著,你也不過是將那時間,往后推了一推而已,在你們看來,那些路出現(xiàn),最合適的時機(jī),又是什么時候?”
“是我們,而不是你們!”
白官子淡然開口:“在我們看來,這些路最好永遠(yuǎn)都不要出現(xiàn)!”
這話莫名使得方貴一驚,然后緩緩問出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:“棋宮的路,是什么?”
“我們的路……”
白官子忽然輕輕笑了一聲,有些莫名的情緒。
她這一次,沉默了很久才回答,輕聲道:“我們的路,便是斬掉所有的路!”
“這……”
方貴愣了一下。
白官子輕輕嘆了一聲,道:“無數(shù)次的大世葬滅,早就證明了一個問題,這些路,其實都只不過是失控的力量,它們的出現(xiàn),本來就代表著毀滅,他們皆有著自己的追求與奢望,但卻從來沒有人成功過,他們的出現(xiàn),都只是錯誤,所以,他們一定要被毀滅……”
方貴一下子愣住了。
他久久沒有回答,心里倒像是思緒起伏。
聽到了那么多瘋狂的事,荒誕的事,可怕的事,倒是棋宮的話,使得他心緒稍寧。
一直以來,他覺得棋宮便已經(jīng)是夠瘋狂、夠神秘的了……
可如今,卻莫名出現(xiàn)了一種感覺。
原來棋宮,才是所有人里面,最老實巴交的……
……
……
“棋宮的路,便是守護(hù)現(xiàn)在這一方世界,你是棋宮弟子,便也該承擔(dān)起這個責(zé)任!”
白官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只是緩緩將自己說了出來:“無論是推衍其他路的出現(xiàn)也好,還是提前斬滅龍族的野心與這野心會帶來的災(zāi)禍也好,這條小龍,必然交在棋宮手里,龍主們會嚴(yán)密提防你,但你需要找機(jī)會將它帶出來給我,我也會幫你創(chuàng)造機(jī)會,如今你需要想明白的一點是,執(zhí)行棋宮的命令,便是你生來的責(zé)任,為此,你將會不惜一切代價……”
她最后的話,像是琴音,幽幽響起,撩在了無形的琴弦之上。
方貴幽幽蕩蕩,神智都像是被觸動了一下,然后才忽然間恢復(fù)到了清醒。
看了一眼面前的小黑龍,他終于知道這小不點為什么如此可怖……
原來剛出生的它,就已經(jīng)是和幕老九一樣,跳出了這世界修行境界的存在……
也難怪七海龍主們,如此看重它,卻又如此恐懼它。
只不過……
聽了這么久,方貴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,棋宮弟子,說的就一定是真的么?
路的存在,真有她說的那么可怕……
……或者說是瘋狂而絕望?
這時候的自己,還沒有足夠的能力與底蘊(yùn),來辯識這些話!
“現(xiàn)在還不可能將這小來寶交給她,對吧?”
心里也有點亂,方貴下意識的問起了小魔師,想找個人商量一下。
但小魔師居然沒有立刻回答,足足過了好一會,它有些迷茫的聲音才響了起來:“剛才聽她說了這么多不同的路,還有傳說,我忽然有些迷茫了,在她說的這些路上,我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著:“或說我們,又是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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