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白宗主,倒似并不意外,只是輕輕笑著,滿口允諾。
“長老們,又有人來了……”
正在說話,殿外清風童兒,又氣喘咻咻的來了,向殿內(nèi)諸位長老稟告。
眾人皆起身出了大殿,便看到南方山坡之上,正有一群人簇擁而來,定睛看時,便看到那居然有一方巨大的轎臺,周圍一圈,乃是三十六位赤著脊梁,身材大紅綢褲子的精壯男子抬著,而在轎子之上,卻半躺半臥,有一位衣衫不整,敞懷赤臂的男子,似笑非笑,懷里抱著一個酒壇子,眼神迷離的打量著周圍,腦袋枕在一位美人膝上,正為他剝著葡萄。
而在他身后,則是滾滾蕩蕩,一片妖霧騰騰,居然是一支不下三千數(shù)的精壯妖軍隨行。
那抬轎的精壯男子,修為居然皆不弱,抬著那巨大無比,沉重萬分的轎子,速度卻是極快,眨眼之間,便已從山下來到了山來,身前擋路的人,皆被無形氣機給撞倒。
“南疆妖祖首徒碧華神君,法駕降臨北域,爾等還不速來迎駕?”
轎子初初來到殿前,那轎子周圍,便已有位垂手老者,抬頭冷掃,沉聲大喝了一句。
周圍眾修聞,“嘩”得一聲但亂將了起來。
南疆那位老妖祖的傳人,居然也會在這時候跑來北域湊熱鬧?
“原來是碧華道友到了……”
太白宗主趙真湖越眾而出,向著轎上的年青人輕輕打了個揖禮,笑道:“而今正是龍庭初設(shè),北域仙盟商討大事之時,事務(wù)繁忙,慌亂顛倒,左右難顧,不知碧華神君法駕光臨,倒是未施遠迎,還望神君見諒,只是趙某不知,碧華神君法駕北域,所為何事呀?”
聽得太白宗主的話,諸修皆暗暗點頭。
若說東土來的這些人,好歹也是出身北域,道理上講得通的話,那你南疆過來湊什么熱鬧?
北域畢竟是人族天下,與南疆的妖怪素來關(guān)系一般,哪怕這位碧華神君,從身份上來看,既是妖祖首徒,那也是堪比各大妖王的存在,但這個身份放在了北域,卻不見得有人買賬!
“呵呵,這破地方,便是龍庭?”
那位碧華神君聽到了太白宗的話,才懶洋洋的抬頭,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,眼皮子一耷拉,不屑的撇了撇嘴,然后也不看過來向他問禮的太白宗主,只是懶洋洋的揮了揮手,道:“什么北域仙盟不仙盟,就是幾個老頭子扎了一堆湊熱鬧而已,本座可不怎么感興趣,我此番是為龍庭而來的,呵呵,不但來了,還為龍庭帶過來了一位特別重要的人物!”
說著話時,便已經(jīng)有人從轎子后面的妖軍里面,押上來了一位身穿灰袍,一頭亂發(fā),身上有不少傷痕的男子,眾人仔細看去,便見那男子生頭雙角,肌膚之上有鱗紋,一身氣機凝而不散,似有著一種先天的威壓,頓時有人猜到了他的身份,心下已是不由得吃了一驚。
“此人名為敖嶙,乃是原來的霧島龍主敖峋的兄長,素來與我南疆交好,可惜呀,霧島惹了大禍,一朝覆滅,他也沒了個依靠,孤孤蕩蕩,我南疆自然不能坐視不理,便將他接了回去,而今聽得北域設(shè)下龍庭,這才不遠萬里,將他送來,呵呵,論起輩份,他可是與原來的七海龍主一輩人物,你們要立的這位龍主,還得喚他一聲叔父,總不能不認親吧?”
聽著那碧華神君的話,眾修心里皆是一沉。
就連太白宗主,也頓時明白了南疆打的主意,低低嘆了一聲。
不過還不待他們說話,便忽聽得,西方一聲暴響,旋及勁風呼嘯而來,風中帶來了一陣仙樂齊鳴之人,一團浩然仙氣,從天而降,眾人都急忙轉(zhuǎn)頭看去,便見有兩個童兒,一身白,一穿黑,一個手里提著燈籠,一個手里抱著寶扇,身后侍女演奏仙樂,施施而來。
而在他們身后,則是一位仙云籠罩,隱約可見得一只體長三丈的白額猛虎為坐騎,而在猛虎背上,卻斜坐著一位老者,面容被仙云遮住,難以看清,只能隱約看到,他身穿金袍,頭頂古冠,身邊雖然只跟了幾位侍女,還有一個長發(fā)遮面的瘦削男子,人數(shù)乃是這前后三波人馬里面最少的,但氣派卻是極大,一舉一動,居然都是依著帝王出巡的規(guī)矩來的。
“難道是……”
遠遠的看著那人,北域頗有幾位老修,隱約猜到了他的身份,臉色頓時大變!
就連太白宗主,也是神色微挑,然后轉(zhuǎn)身,認真向那人看了過來。
無數(shù)人翹首以待,氣氛肅穆,靜靜的等著那人過來,但那一行人卻仍然是不緊不慢,仿佛速度也是特意算過的,既不會太快,失了儀禮,也不會太慢,讓人感覺刻意磨蹭。
“太真玄幽,十九州共主,天威宣赫九全之帝法歸北域……”
緩緩來到眾人身前百丈遠處,那前方走的兩位童兒,已皆面無表情的開口低喝。
“爾等北域之修,還不速速跪拜,迎幽帝陛下仙駕?”
a